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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想到有一天白兄也會騙人,你學壞了呢」黑朔看著這許久沒踏入的殿堂,除了他,就只有藏在紗幕下的帝君,根本不見其他的神,不算白鈺的話。
這里恢弘寬闊且金碧輝煌,黑朔每一次來腦子里都會浮現四個字。
因為連一個下人也沒有,更不用說靈獸、仙獸,讓人覺得實在是太空曠了,空曠的讓人覺得孤獨、虛幻而不真實。
白鈺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語帶調侃:「這么拙劣的謊言也識破不出來,只能說明你這方面的能力尚待加強」
「你變了」對此,黑朔下了定論,還一副懷念的樣子說:「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之前善良又可愛的樣子」
忽而,語氣又變得嚴肅:「是什么人影響了你?」
白鈺一瞬間繃不住,露出了真實的疲態與苦澀,喃喃道:「沒有人影響了我,只是見得多,自然而然...」
這個世間,一切的法則,就是充滿了絕望與無奈,即使如此,他依然保持最后的希望,寄希望于帝君能扭轉乾坤,即使那會犧牲一些人,也不能動搖他的信念。
黑朔張了張嘴,終是沒說什么,是啊,白鈺他已經做出了抉擇了。
紗幕后浮現出了影子,雖說原本紗帳后只有透出來的光,但黑朔就是知道帝君一直都在那里,且默默聽了他們的對話,不如說在神界,帝君無處不在,到處都有祂的眼睛,沒有任何事可以瞞得了祂,不論大神小神都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有忤逆跟不滿,只能有絕對的忠誠。
紗布被掀開了,同時帝君的話也傳了出來:「就別責怪白鈺了,是吾王讓他這么做的,讓你來這一趟也并非你有何過錯而懲罰你,而是要讓你看清現實,給你一次機會,選對的選擇」
黑朔卻突然離題道:「聽說您前不久就對緋炎降下懲罰,現在卻說的您對下屬很慈悲心軟的樣子,您說您不對我做出任何處置的前提是不是要做出”對的”選擇」
帝君金色的雙眸定定的看著他,冷靜的說:「你們敵不過吾王的,你們也不該助紂為虐的,莫非是覺的這個世界不夠亂,對緋炎的懲罰,那是天條明文之內,祂壞了禁制,那點小傷害也是合情合理」
祂一揮手,黑朔的面前就變出了和式的矮桌跟圃團,而旁邊是半人高的一面圓鏡,圓鏡背后還有綴著櫻花的花紋,帝君一轉眼坐在了黑朔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了茶壺,小小的嘴口倒出香氣氤氳的茶,一一倒滿了三個茶杯。
「坐下吧」帝君主動邀請了站著的兩人,又道:「不管你的想法如何,都先坐下來品品茶,一邊觀賞一齣好戲」
「很可惜,您就算再怎么瞭解我的喜愛,也無法賄賂我...什么!」黑朔的手腳像是不能自己,像是受到言靈所制,無法違抗口令,他反諷的笑問道:「看來是想把我困在這里」
帝君又做了個請的手勢,悠哉悠哉的抿了口茶,抬起眼簾看向了鏡面,一副等著好戲上場的樣子。
鏡子蕩起了漣漪,映照出的鏡像扭曲陷入了一圈圈的漩渦,而后再慢慢靜止,出現新的畫面。
陰暗潮濕的地下空間,陰間的風呼號著打在艾爾德的脖子上面,打得他一激靈,而后便醒了過來,他的腦神經還在發痛,又感到身體沉重,連舉起手都無力,他的眼睛蒙著一條黑布,讓他無法確認這是什么地方。
但是他能確認凱恩跟羅齊安都在他的身邊,且都比他搶先清醒了過來,可能是他們受到的傷害不大,這讓艾爾德隱隱有些發酸,這世界真是不友善極了。
石頭輕輕敲擊地面的聲音,還有辛蒂亞在跟什么人對話的聲音,讓艾爾德不知該把注意力放在哪邊,凱恩跟羅齊安在互通模式密碼,似乎在互相詢問被綁來前的事情。
艾爾德對發生過的事情一絲興趣也無,反正都已經發生了,說什么也無法改變了,于是很快地他找到了最優先。
露易絲又向辛蒂亞追問:「你真的能救肖恩嗎?肖恩他可是等不了那么久的,還是說你是騙人的」
「我能讓他死,當然就能讓他活囉,不過這得看你的表現」辛蒂亞悠然地說著毫無道理的話,敷衍著道:「放心放心,比起這個,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肖恩先放在一邊,就算他人都腐爛了我也都有辦法扭轉乾坤的,你先去把客人接進來吧,那邊似乎等急了」
露易絲心道她才要等急了,一面又乖乖的去辦事了。
艾爾德神經里還在受到特殊槍擊中的影響,他便放棄了掙扎,復而又躺平,專心做起了吃瓜群眾,不像另外兩人還在商討等等要怎么起義,相比起來他實在是太過于放松了。
空寂的地下室里腳步聲會被放的很大,很快三道腳步聲漸漸逼近,辛蒂亞坐在滑板上頭,正無所事事的在上頭微微左右滑動,等到埃麗卡挽著隆一的手臂在她跟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