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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尤家本島樹林深處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木屋,小木屋外觀破敗,爬滿了綠葉藤蔓,就像被荒廢了很多年一樣。
然而一切不過是個偽裝,木屋里的地板有一個密道,不仔細找根本看不出來,當人打開密道循著臺階走下去,就會來到一個陰暗的走道,再從走道一路往前走走到盡頭,前方有一個木製大門,把門推開之后,出現在眼前的是個很寬廣的空間,潮濕的霉味撲鼻而來。
四周仍保留遠古中世紀的老舊風貌,裸露出來的水泥磚及殘垣斷壁顯現出曾發生打斗的痕跡,墻上點燃著幽幽的蠟燭,映照一張張陰森的臉,他們身著斗篷蓋住大半的身姿面貌,看不出男女,彷彿一群在做著什么邪惡儀式的異教徒。
等到所有人聚齊了,接收到指示,他們一一拿下了斗篷,露出一面面眼熟的臉孔,竟是亮相會上出現過的年輕候選人,除了妮露跟諾拉,幾乎全員都在,那兩人可能做夢都不會想到這些人會聯手起來,畢竟他們各有各的野心、立場跟心眼,怎么可能玩配合?
還有一人沒有拿下斗篷,他戴著詭異的鳥嘴面具,身份很是不一般且在場的所有人都對他恭恭敬敬,似乎是地位顯赫,他坐在角落的石磚上頭,旁邊則倚靠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小個子聽了要求也拿下斗篷,遲遲才露出了真面目。辛蒂亞散漫的笑了笑跟他們抬手打了招呼,當然沒人理她,因為這人從最初到現在都沒有認真參與他們,就只是在圍觀湊熱鬧,他們根本不知道鳥嘴面具大人找她來是干什么用的,反正她只要不妨礙不洩密,也就隨她去了。
在這陰森的空間里,中央是從上頭搬來的小木桌,圍著木桌放了幾張小板凳,顯得跟四周的場景不搭配,但也沒人在意,兩男兩女圍著木桌坐,木桌上擺著西洋棋,儀式感一下就被這悠間的氣氛打破了。
「check」隨著對方的棋盤上國王棋被推倒,男子喊出了勝利的宣言,男子一頭褐色蓬發,一頭茂密的瀏海直蓋過了眼睛部位,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比起他的發型,更讓人為之印象深刻就屬他一身富含東方氣息的和服,在一群西方人之中他顯得格外顯眼,站在他身旁的是他名叫埃麗卡的未婚妻,她擁有為之驚艷的美貌,不過此時的她就跟花瓶一樣安靜美麗,不干涉也不給反應,神情淡淡的,據說這兩人是是為了互相利用才在一起,一點愛情成分也沒有。
「又輸了,隆一還真是厲害,不管來幾回都贏不了」說話的是叫路易絲的女孩,她也是家主人選之一,而她現在正跟她的堂弟肖恩聯合起來與隆一下棋,即使如此,他們依然還是輸了,路易絲很是懊惱,不懂自己的哪一步走錯了,讓讓著說要再來一局。
而她的堂弟則輸得很有風度,絕不會再死纏爛打,很有自知之明的退出了棋局,他笑瞇瞇的說了句失陪,而后拿起顯示來電的手機走到遠處。
面對如此執著的對手,隆一也只是一聲不吭的重新擺起了棋,倒是旁邊的花瓶小姐看不下去,開口皮笑肉不笑的調侃:「除了棋局,別忘了在對付目標上你跟肖恩似乎也被將了一軍,如果再失敗的話,就該你們出局了」
「你太認真了吧,這才剛開始,只是先試探一下,沒必要一點小小失敗就讓我們出局吧,這只能說明我們拿手底下養的獵狗跟他斗實在是太小瞧人家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我們知道還有多少阻礙擋著我們」路易絲不以為然的吃著盤子里的點心,并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站著不累嗎?不如坐下來跟我一起吃點心喝下午茶,讓大姐姐我好好疼惜疼惜你」
埃麗卡開始反思起路易絲話里的問題,并沒有興趣陪競爭對手培養感情,她喃喃著:「確實,他身邊的人確實很礙眼,尤其是那個叫黑朔感覺就很不好對付」
突然的,在暗處的那位大人發話,他們一直都在等著他的指示,也是因為這個他們才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否則非必要他們很少會有聚在一起的時候,更不用說還和樂融融玩了幾場小游戲。
「你們不必對付黑朔,你們只需要專心對付艾爾德就好,殺了他或者把人帶到我面前,我就讓那人如愿以償得到想要的東西,相反,誰要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他沒說出后半句,給了人們想像的空間,同時警示在場的每一個人,這看上去像是在重復提醒的話語,還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線索,所謂不必對付黑朔,就只能代表黑朔已經被解決,既然如此,剩下的都是些算不上困擾的阻礙。
那個大人大發慈悲幫他們解決了最大的麻煩,雖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不管如何,他們隱藏的競爭總算是能正式開始了。
再來幾個人都向那位大人報備了進度,他靜靜的聽著,就算不開口不動作,也無形給了底下的人無形的壓力,只是稍微散發出的威脅與寒冷,就讓他們個個都產生了不能懈怠的自覺。
看著那位大人的離去,他們才稍稍緩了過來,而這時肖恩也說完電話回來了:「大人有什么指示」
「也沒什么,只是我們動作得快一點,你那邊安排妥當了嗎?」說著,路易絲掃了肖恩手機一眼,被那么威嚇一下,她也沒心情玩鬧閑聊了。
肖恩的手機是通話記錄,只見不久前的通話正顯示著蘿莎小姐,而后手機漸漸的,自然黯淡熄屏:「那是當然,隨時都可以讓目標孤立無援」
陰暗角落里還剩下一人,她一副置身事外的玩了腳下的滑板玩了好一會兒,像是聽到了有趣的東西,她踩起了滑板接住,而后抱著滑板走進四人之間拿了塊餅乾:「你們在說什么有趣的事」
「辛蒂亞!」路易絲一驚,他們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該是什么立場,又是為何而來,她看起來就是那么無欲無求,玩樂的心態讓她更加的討厭又充滿威脅,路易絲瞇起了眼睛,笑容是十足的危險:「有人說你私下找過艾妮,不過你既然會出現在這里,我想你應該是不會插手我們的事吧」
「你們不覺得事情太過順利就很不好玩了?」聞言,辛蒂亞笑笑的問。
四個人不約而同看向了她,如果說眼神能殺人,她早已不知被殺了第幾回了:「眼神真可怕 ,只是開個玩笑,用不用這么嚴肅」
之后他們沒再理她,只當她是愛惡作劇的死小孩。
當世界的燈光熄滅之時,艾爾德前一秒才爬上床閉上眼睛告別了今日,后一秒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詭異的空間。
房間還是自己的房間,他依然躺在他熟悉的床上,四周的物品,像是書、檯燈、筆電、桌子上的小植物...像是失去了重力般漂浮起來,除此之外還伴隨著扭曲,這讓他聯想到畢卡索的《吶喊》,到處都充斥著暈眩的迷幻色彩。
艾爾德瞬間坐起身,晃了晃混亂的腦袋,結果這一晃,什么床啊、漂浮的東西全都不見了,而后他落入了一片花海。
到現在他總算能冷靜下來斷定,這么毫不連貫又莫名其妙的境遇,是做夢了,似乎是有一句話說什么做夢的人不會察覺自己是在做夢,對此他表示,誰說的!?全是屁話!
回到眼前,遙遠的月光撒下,夜空中閃著現代都市里不會有的銀光,藉著光他能稍微看清眼前的世界,連綿的花海盡頭有一座深藍色的湖,但他只能窺探到一點,那里有什么還尚未知曉。
在鬼故事當中死的最早的往往是好奇心深重的人,明知道不該卻還是耐不住性子去做,艾爾德知道這很愚蠢,當務之急應該是待在原地什么也不要做,但這又不是在鬼片中,他也不信那些,那還怕什么?
艾爾德左思右想終于起身朝著未知前進,他走了很久很久,明明看起來不遠走起來卻像沒有盡頭,就在他懷疑是不是陷入了鬼打墻時,他感到厭煩的停了下來,他不去追尋之后,湖便出現在了眼前,他莫名有種似曾相似感,就像有人說過了類似的話、類似的情境。
不等他往深處想,漂浮在湖面上的門就已搶先打斷他的思考,他的雙眼為之一震。
這是那時候...的門!?
妄圖打開門會有什么后果,這對經歷過一次的艾爾德來說一點也不陌生,而他也不想再體會一回那從身到心痛不欲生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