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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醫生始終眉頭緊皺,拿著手術協議反復和溫書玉確認了好幾遍。
“別廢這么多話了。”傅沉舟煩躁得要命,眉宇間充斥著極重的戾氣,身上的信息素游走在爆發的邊緣,惹得走廊里的omega醫生都紛紛離遠了幾步。
“我沒問你,我在問他!”洛聲冷臉打斷了傅沉舟的話,轉身拉著溫書玉的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溫柔地理了理溫書玉凌亂的發絲:“別害怕,有我在。”
溫書玉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可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無助地看著洛聲的臉,漸漸地讓淚水徹底模糊了視線。
洛聲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狠狠一拳砸在傅沉舟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上,他們這些alpha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自私,一樣的令人作嘔,總以為omega就是自己的所有物,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從來不顧及任何人的感受。
這邊的洛聲還在僵持著,盡量給溫書玉拖延時間,可那邊的傅沉舟已經沒有耐心了,他伸手一用力,徑直從洛聲手中奪過了協議,飛快地簽好了字扔回了洛聲懷里,周圍人見傅沉舟都已經做決定了,個個都機敏了起來,就連一直靠在墻上小憩的麻醉師都睜開了眼睛,一臉嚴肅地盯著人群中間黑著臉的傅沉舟。
洛聲恨不得將協議撕得粉碎摔在傅沉舟臉上,可他壓根兒沒有和傅沉舟抗衡的資本,于是只能怒火中燒地狠狠瞪著傅沉舟。
傅沉舟這會兒稍稍醒了酒,上下打量了一遍洛聲,嗤笑著開口道:“洛醫生,今天顏予君還在酒桌上問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他現在滿世界發了瘋似的找你,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你其實一直就躲在醫院的科室里,被他抓到了,你會落得個什么下場?”
“傅沉舟,你!”
“洛聲,自身都難保了,就少來摻和別人的家事,說到底你也只是我養著的一個員工罷了,沒了我的庇護,顏予君早就把你的皮扒干凈了,哪里還輪得到你在這兒說話。”
傅沉舟話音剛落,有幾人看形勢不對,立刻就上前擋在了洛聲面前,周圍一群人見狀也趕緊反應過來了,忙將洛聲扶起,匆匆帶離了現場,剩下的人則將溫書玉攙扶著帶去檢查室做各項準備檢查。
等待檢查結果的過程極為漫長,傅沉舟摸了摸口袋,依舊空蕩蕩的,沒有帶煙。
自從決定要讓溫書玉生孩子之后,傅沉舟幾乎快把煙都要戒掉了,一方面他不希望孩子生下來有任何不健康,另一方面溫書玉很討厭煙味,稍微聞到一丁點兒都有可能會頭疼。
傅沉舟煩躁地捏著眉心,他想進檢查室陪溫書玉,可剛挪了一步就被人擋在了門外,說什么也不讓他進來,無奈,他踱步半天,最終還是給顏予蘅打了一通電話。
“什么事?”顏予蘅嗓音沙啞,像是許久都沒睡過好覺了,傅沉舟沒聽出來,淡聲道:“沒什么,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有病嗎?”顏予蘅接受能力極強,話說罷,只沉默了一會兒,就氣定神閑地接著回復道:“腦殘是種病,得治。”
“你和你弟弟怎么都這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沒記錯的話,你前幾天剛截了我的單子,還想讓我對著你說好話?”顏予蘅打了個哈欠,“做夢還沒醒嗎?”
傅沉舟選擇性忽略了這個話題:“現在有空嗎?”
“做什么?”
“來醫院。”
“你被車撞了?”顏予蘅語氣忽然認真了起來:“難怪你這么說話,腦袋都撞成這樣了。”
“滾。”傅沉舟靠著墻,捻搓著一旁龜背竹盆栽的葉子,眼神稍有些晦暗不明:“我帶他去引產了。”
“嗯?”
電話那頭,顏予蘅揉著眼睛思考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傅沉舟口中的“他”是哪位。
“多少周了?”顏予蘅道。
“二十周,還多幾天。”
“你之前不是非逼著人家溫教授給你生太子爺傳承皇位嗎?現在怎么又要打掉?”顏予蘅扔下手機,掀開被子起床穿衣。
電話另一頭,傅沉舟深深地嘆了口氣,似是還有些暈暈乎乎的,扶著墻沉聲道:“他不愿意。”
“他之前不愿意的時候也沒見你尊重他的意見,現在倒是想起來黃鼠狼給雞拜年了。”顏予蘅一針見血道:“都二十個周了,就算一開始不想要,現在也懷出來感情了,你這個渣爹輕松一射倒是舒服了,可他呢?本來懷著身孕就辛苦,在家還要受你這個瘋子的氣,現在都懷一半了,又被你拉到醫院里打胎,我要是溫教授我早就一刀捅死我自己了。”
傅沉舟無言以對,沉默了許久。
顏予蘅火速穿完衣服,拿起手機緊接著問道:“手術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