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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呈現(xiàn)在水鏡中的場面,終究變成了所有人眼中,最糟糕的樣子——幾位追殺市丸銀和東仙要的獵魔人一一跌落塵埃,露琪亞重傷,被阿散井抱著負隅頑抗,志波海燕浴血,捲起的水浪已經(jīng)弱了一半,日番谷冬獅郎面色慘澹,但仍護在雛森桃和松本亂菊前方,更木劍八胸口道腰腹一道巨大的傷痕幾乎將他斬成兩截,卯之花烈正在為他施救,藍染麾下的幾位公爵以及東仙要也都傷痕累累,血液成串從空中滴落。
藍染揚起頭,看向基本穩(wěn)定的虛影,「差不多了。」
一護從市丸銀肩頭收回了斬月,帶起一蓬血珠灑落長空,「為什么?」嘴里說著要殺死自己,卻始終沒有足夠的殺意,甚至故意傷在了斬月刃鋒之下。
「因為你的血液不能在此處灑落,否則……定會發(fā)生不想看到的事情。」市丸銀喘了口氣,捂住肩頭開始收縮的傷口,「還不走嗎?」
哪怕被誤會為逃兵,哪怕丟下海燕和露琪亞,哪怕違背了浦原和白哉之前定下的計劃,一護在不安感的包裹下,預感到自己留下,或許會發(fā)生更可怕的事情。
正要使用風行離開,東仙要卻猝然攔在了面前,「市丸,這么久還沒拿下?讓我不由要懷疑,你有什么別的想法了。」
「這小子很強喲……」市丸銀笑道,「你來得正好,我們合作?」
東仙要姿態(tài)非常孤傲,「好好在一邊看著。」
一護無奈,被東仙要這般強者的戰(zhàn)意鎖定,他要是轉(zhuǎn)頭逃跑,就是將后背露給了敵人,便是速度再快也只有死亡一途,又或許,如市丸銀說的,特殊的關(guān)注代表著特殊的危險,即便更早的時候想要逃離其實也是不可能的,縱觀全局的藍染或許早已經(jīng)鎖定了自己。
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力量,和手中的武器。
逃避和怯懦,只會死得更快。
地面更大的,圍繞著圣城的陣法,已經(jīng)漸漸吸取了生命和血液,而轉(zhuǎn)變成了血一樣的殷紅,迸射出令人心旌動搖的血色光芒來,黑伊甸園模糊的陰影吸收了那光芒,頓時變得比天堂山更為清晰穩(wěn)定,藍染對著怒目而視,明白中計卻已經(jīng)無能為力的眾位血族,「感謝各位的貢獻了。」
他托高掌心血紅的寶石,「賢者之石啊,打破虛幻和真實的邊界,讓我進入黑伊甸園吧!」
寶石仿佛活物,一漲一縮呼吸著,應(yīng)和著藍染的祈求,黑伊甸園那扇神秘而古樸的大門,開始緩緩浮現(xiàn)在了現(xiàn)世。
更清晰了,更真實了……
怦咚怦咚,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呼吸,那種比崇山峻嶺更巨大的,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藍染凝視著那扇門,面上露出躊躇滿志之色。
但他手心的賢者之石后繼無力般暗淡了下來。
那扇門也開始變得閃爍不定。
藍染低頭看著手里的賢者之石,面上驟然掠過暴怒,「居然是,不完全的東西,一個劣拙的半成品,該死……可惡的浦原喜助 居然敢愚弄于我!」
他渾身升騰起可怕的血色靈焰,緩緩伸出了手。
他看向的方向,是被東仙要用盡辦法糾纏著不能脫離這片區(qū)域的橘發(fā)少年。
正戰(zhàn)斗著的一護只覺心口猛地叫囂著極致的危險,無比只尖銳的殺意猛然穿透了他的胸膛,極度的寒涼和恐懼,他用盡全力,才在那刃鋒真正穿透他的瞬間偏移了一點距離,而躲開了心臟要害,緩緩低頭,他看見了嵌入胸膛的雪亮刀鋒,以及極近的距離下,才看到了藍染那雙染著怒意,卻依然睥睨著的冰冷眼眸,「浦原,這愚弄我,欺騙我,毀滅我的計劃,就用你心愛的后輩來付出代價吧。」
「你……」刃鋒抽退,血液泉涌,一瞬間似乎將所有的力量都抽空了,一護感覺到頸項被藍染鐵箍般的手掌扣住,斬月不知道什么時候脫手,他艱難地去抓住去掰開那手掌,但是……掰不動……不能呼吸了……哪怕竭力豎起的風盾,也被壓得越發(fā)薄弱,就快要崩碎在那可怕的壓力之下,公爵和親王,差距……比不可逾越的高山還大……
藍染一手扣住少年,另一手揮刀,市丸銀濺血飛退。
「想救他?銀,你太沉不住氣了。」藍染看都不看狼狽的市丸銀,繼續(xù)對著虛空說道,「不把真正的賢者之石送來,你就看著他流光鮮血而死吧,浦原。」
白哉握住鑰匙毫不猶豫躍入了鏡面,然而,就在他剛出現(xiàn)在這片血肉磨盤上方時,藍染的手臂,已經(jīng)無情穿透了橘發(fā)少年的胸膛。
這一次,是血族的心臟所在。
他心臟仿佛在那一刻裂開了,響河的呼喚聲,那么的遙遠,聽不清含義,他的視野染成了血紅,只看得見少年被穿透的胸膛,和噴涌而出的鮮血,那痛楚的面龐,唇角的血絲……
不,不可以,不能這樣……
就在這瞬間,橘發(fā)少年化作了無數(shù)的蝙蝠,然后飛快在不遠處重新匯聚,他面色慘澹,身形搖搖欲墜,但……還活著。
驟然降落在戰(zhàn)場的白哉那一刻幾乎要虛脫。
而藍染抬起手舔了舔沾手掌上殘留的鮮血,依然緊緊盯住少年的眼神愉悅而珍愛,「如此純粹,濃烈,無與倫比的鮮血,黑崎一護,你果然,如我所想一般的特殊啊!」
快逃啊……為什么……動都動不了……全身都……僵硬著,快動起來啊……
「原本計劃,是要留著你,完完整整地帶入黑伊甸園的,黑崎一護,當年留下了你的命,你真的以為是幸運嗎?不,是你太特殊了,你可身為志波家血脈和獵魔人的后代,留下你的命,被復仇驅(qū)使的你,就會經(jīng)由命運風牽引進入朽木家,獲得源血,打破均衡喚醒天賦,終于成就了你的特殊,你身上的命運的軌跡如此的糾結(jié),復雜,濃烈,你是我等候了上千年才出生的,最寶貴的祭品!可是現(xiàn)在,浦原既然用半成品騙了我,時間已經(jīng)到了,只能把你當做賢者之石的替代品,優(yōu)先打開黑伊甸園,真可惜,失去了這么多的鮮血和生命力,你的效用就大打折扣了……」
「你……你這個瘋子……」
藍染物右介那見獵心喜,珍愛愉悅的視線比什么兇惡猙獰的瞪視都來得可怕。
市丸銀在東仙要的冷眼旁觀下支撐著身體苦笑,「果然,我早殺掉他的!」
藍染分出視線斜睨了他一眼,「你還真是忠誠,為誰?這世上還有誰,比我更值得你的效忠?」
「哈哈……哈哈……」市丸銀笑得喘不過氣來,「多狹隘啊藍染,你的腦子里就只有算計,陰謀,攫取,你永遠不會懂的,我只為自己,沒有誰,值得我付出忠誠!」他身體還在噴血,虛弱又無力,但就是靠著這樣的身體,市丸銀發(fā)動了突襲,「神槍,射殺他!」
目標不是藍染,而是被他當成祭品的少年。
藍染微微動容,跟市丸銀在極快的速度中交手了幾個來回,市丸銀拼著被刺穿胸腹,斬向了藍染再次伸向少年的那條手臂。
但是藍染的身體驟然虛化了,他斬了個空,而藍染手中暗淡的賢者之石綻放出最后的光華,籠住了藍染,以及橘發(fā)的少年。
「開始了。」他篤定地說道,「維度改變,已經(jīng)……誰也無法阻止了。」
而一護卻驀然落入了一個一觸即分的擁抱,低低的的耳語眷戀而溫存,「無論結(jié)果如何,一護,都要好好活著。」
被推開的同時,他聽見那個聲音迸發(fā)出冰冷和不惜一切的決然,「萬象之鑰,命運置換!」
擁抱的溫暖和驟然的失落交替,驟然被推了出去,一護如夢初醒般擺脫了那份僵硬,轉(zhuǎn)過頭去,「白哉大人!」
男人黑發(fā)被風吹得亂舞,他不看一護,而是拋出了手中的一把小小的鑰匙,鑰匙閃爍著光芒,那光芒環(huán)繞著他,而在賢者之石的血色籠罩下維持著一層薄薄的青藍色,血色光華連接上了白哉的身體,連接上了地面巨大的血紅陣法,然后,在所有人的瞠目結(jié)舌中,黑伊甸園的大門終于打開了,血色就卷著兩位親王,一漲一縮,化作流星投入了那門中,繼而,門在所有人反應(yīng)不及的速度轟然關(guān)閉了。
「不,不要啊!白哉大人——」
少年悽厲的叫喊聲回蕩在夜空,然而,哪怕他衝上去,不顧一切想要進入,也只是穿透了虛空的影,怎么也……無法觸及。
響河: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家族之主,堂堂親王親王總會顧全大局,我沒想到頂級戀愛腦就在我身邊,瘋起來什么都顧不得了,當時我大外甥他咻的一下就竄出去了,拉都沒來得及拉啊……
藍染要用草莓做祭品補全偽賢者之石的打開黑伊甸園,結(jié)果被白菜用萬象之鑰替換了草莓和自己的命運,于是他被帶進去了,所以萬象之鑰根本不是,或者說不僅僅是預知系,而是能轉(zhuǎn)移因果乃至命運的圣器,相比之下志波家圣器感覺差好多啊哈哈,不過銀子之前是少年模樣,咳,瘦瘦小小的,現(xiàn)在靠圣器終于長大長高一米八五了
而一起進入黑伊甸園是白菜和草莓的任務(wù),浦原計劃中的一環(huán),徹底搞定藍染的機會,當然非常危險,草莓位階不夠,很可能死得渣渣都不剩,白菜在定計劃時沒有反對,然后在關(guān)鍵時刻把草莓推開了,自己一個人進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