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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卡雅鎮(zhèn)最近的,適合血族隱藏的地方就是萊茵城。
夜色降臨,他進過食后沒留在志波家族據點乾等,反而似有所念地出了門,漫步到了萊茵城廣場街。
熟悉又陌生,他看著那染上歲月痕跡卻依然繁華的街道,有點舊地重游的感慨。
——在這里,他跟白哉相遇,被他帶走,也是在這里,白哉帶已是血族的他來散心購物,之后他們飛上夜空,那自由的飛翔的感覺令人迷醉,一護就是在那時覺醒了天賦,之后他們降落到莊園的薰衣草花田,在那里盡情纏綿。
回憶就像眼前噴灑出無數晶瑩的噴泉一樣,一時間爭先恐后翻涌而上。
已是春末夏初的季節(jié),夜風溫郁的花草的芬芳,廣場音樂家用小提琴奏出低回的憂思,一波波走過的紳士淑女衣裝華美,輕言低笑輕快而模糊,像是凝固在畫片中的影像,橘發(fā)少年凝佇的背影單薄而孤獨在流動的人群中,似有所感地回頭的那一瞬,他的眼眸晶瑩剔透如月色下凝固的琥珀。
他猛然抬起眼簾,視線交匯,驚訝又喜悅的亮色在眼底如煙花綻放。
「感覺,有什么在呼喚著我。」
白哉緩步上前,摘下手套,他骨節(jié)優(yōu)美的手落在了少年那梳理得齊整,而光亮順滑的發(fā)絲上。
少年顫了顫,但沒有躲。
「為什么發(fā)抖?是害怕我嗎?」
白哉收回手,輕聲問他。
抬起的眼睫也在風中微顫著,他的眸光是夜中的晨曦,搖曳的萱草,一瞬即逝的煙火。
翕動的嘴唇是因為才進食過嗎?嫣紅,更顯出那形狀的飽滿,便是雙頰,也有了生人一般的氣色,似若初見,又不同于初見時那個,聰明伶俐卻未經打磨的鄉(xiāng)野少年,現在的一護,是夜色中褶褶生揮的寶鑽,是一道似遠似近,難以捕捉的風。
那時候,哪怕知曉自己面對的是傳說中的血族,他都未曾害怕。
「想要撲入您的懷里,不再克制思念和熱情,但靠近就會引得您失控的我,已經失去了任性的資格,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我害怕的不是別的,是自己的自制力啊,白哉大人。」他如此坦白,又如此婉轉,小提琴奏到低回的段落,似千回百轉的嘆息。
心口就被那酸楚又甜蜜的物質灌滿。
除了沉默,白哉一時間竟找不到安慰的話語。
明明也在思念,但越是動搖,越是會躊躇。
沉默瀰漫開的氣氛,被他打破,間談般的,「第七個小節(jié),稍微再高一點就好了,節(jié)奏也有點不夠和諧。」
「嗯,在志波家,還彈琴嗎?」
「彈的,經常彈,空鶴和都很喜歡聽,還說我彈琴的模樣就像個王子。」
伸出手去,擁抱他,這么簡單的事情,卻不可以,不允許——就像堤壩上開的一個小口,或許不起眼,不重要,卻是能引至潰亂的起源。
看清了他的克制,少年的眼底流溢出顯而易見的落寞。
「哎呀,小草莓有約會嗎?」
紫發(fā)金眸的女子長挑的身段婀娜有致,容色明艷,眼眸和面容閃爍出的勃勃生氣,卻比她的容貌身段更吸引人,行走的姿態(tài)就像優(yōu)雅又有力的獵豹,「這不是朽木家族的親王殿下嗎?小草莓的father?」
被朽木家族帶走初擁,之后卻脫離朽木家族去了志波家,小草莓雖然語焉不詳,但夜一總覺得這孩子受了委屈。
裝出來的光鮮亮麗之下,當他們看不到那份黯然嗎?
用看渣男的眼神瞪瞪瞪。
白哉:「……………………」
手持手杖,頭戴條紋帽,浦原看好戲般地靠近,「親王殿下,失禮了。」
「你們認識?」一護問道。
「不認識喲,算是初次見面,不過親王殿下聯(lián)系過我,我沒告訴過你嗎?」
「哈哈哈,那就是忘了,抱歉啊!」
「一點沒誠意!你個老狐貍,是不是在計算著什么?」
「當面叫人老狐貍,真失禮啊小草莓!」
吵鬧了兩句,倒是去了落寞多了份生氣,白哉向浦原頷首。
「這么出來,賢者之石沒問題嗎?」
「咳,為了催一催藍染,不不,因為朽木家族給了了不起的交換物,我決定把『賢者之石·偽』儘早交易出去呢!」
雖說是出了主意,但賢者之石是浦原所有,因此行動的決策人自然是他。
一護點點頭,「但是你不是說,黑伊甸園打開的時間點還沒計算出來嗎?藍染應該是在等那個時間點吧?」
浦原按了按帽子,壓在帽檐下的眼底,悲憫之色一閃而逝。
「獻祭?可以提前?或者自主控制?」
浦原深吸口氣,「目標,是圣城。」
即便對教廷有對抗意識,但對于克制魔物的力量的教廷,其實哪怕是黑暗議會,也沒有希望過教廷倒下,一直以來都是小范圍爭斗。
這個消息太駭人聽聞了。
「那么,等議會的代表到達后,好好商議一下吧,配合的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