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chapter06.初擁
chapter06.初擁
血液流失并不痛苦,當熟悉的迷醉泛上,一護習慣性地放松身體任由擁抱著自己的血族吸取。
但是擁抱越來越緊,幾乎要將骨骼碾碎的力道,那吸取也越來越急,太沉迷太激動了嗎?抽空的疼痛彌漫開來,血管,內臟,都在枯萎的驚慌中痙攣,而開始掙脫賦予的迷醉,代之以即將被汲取殆盡的恐懼。
沒事兒,是必經的過程,不用怕……
心臟拼命跳動著,幾乎要震破胸膛一樣。
極度干涸的痛苦,瀕臨死亡的痛苦。
顫抖不已,「殿……下……」
「別怕……」男人輕聲安慰著,「就好了……」
被放開的時候,一護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他看不清那窗外高懸的冷月,看不清俯視著他的血族的容顏,靈魂無依漂浮上來,而身體沉重墜落,下一秒,一個熱燙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嘴唇。
無暇沒有意識到那是什么,只感覺一股滾燙的,沉重的,卻又甜美無比的熱泉灌入口中,穿過胸膛,在胸口彌漫開極度的灼熱,而瞬間奪取了他僅剩的一點意識。
仿佛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火海。
每一根血管每一塊骨骼都要被焚燒到融化一般的疼。
想逃,逃離這火海,逃離這疼痛。
一護發出無意識的嘶吼,掙扎,痙攣,但是他落入了一個清涼的懷抱,緊緊擁抱著,捆緊四肢不讓動彈,貪戀著那一絲撫慰的清涼,一護瑟瑟貼合了上去,「痛……」
「就好了……乖孩子……」
撫摸上頭頂的手傳達的撫慰讓一護感覺到舒服,他蹭了蹭,干澀到冒火的咽喉溢出的低吟微不可察,「嗯……」
火海緩緩退卻,代之以撫慰的清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都改變了。
深邃如星空的眼,唇角一抹極其淺淡的微笑,從頭頂滑到額頭的手心并不冷,是適宜的溫度,男人的容顏在視野中俊美到不可思議,每一寸的光色都與夜色和月色如此合襯,那一刻,一護心頭涌起了強烈的親近感,他無意識地彎起了唇角,「好美。」
「稚兒第一次睜開眼,看到的完全不同的世界,都是這般感嘆的。」
不以為怪地道,白哉愉快地看著懷中的少年——發色和瞳眸依然絢爛如初,但膚色已經轉變為毫無血色的蒼白,卻又有著明潔光潤的質地,于是容顏也瞬間精致了不止一個度,而擁有了血族固有的華美,但格外引人的依然是他的笑容,散發出一層層金色的漣漪,宛如黑夜中的太陽。
不太像血族,倒像是傳說中的天使。
哪怕已然自愿沉淪入永夜。
一護一楞,這才感覺到內里無與倫比的空虛,和搜肚刮腸的饑餓。
白哉揚聲道,在一護轉變的時候就已經召喚來的血奴推門而入,來到了兩人面前,白哉抓住那少年送上的手腕遞到一護面前,「吸吧,註意,不可以過量,一旦心跳達到共振的程度就得停止,以免傷害到凡人的性命,而吸取死去之人的血對血族也是不小的傷害。」
一護勉力去傾聽他的教導,註意力卻已經完全被面前的血奴吸引過去了,確切的說,是血,流淌在淡青色的血管中,散發出純凈而誘人的香氣,那鼓動的生命力如此鮮活,誘人,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在少年低聲的痛叫中抓緊了那手腕不讓脫開,貪婪去汲取溢出血管的血液,流淌入干涸的饑餓的身體。
好好喝……好甜……好舒服……
他本能從尖牙釋放出的安撫成分安撫了血奴的掙扎,進食變得順利起來。
然后他感覺到了對方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掙扎著,極度有力地撞擊著,不能……不能繼續了……
一護無措地看著那可憐的少年,「他沒事吧?」
「沒事的,帶他下去吧。」白哉吩咐侍從,「下一個。」
一護驚訝,「我……我可以了……」
「新生兒的身體需要更多。」
白哉簡短說道,「你剛才做得很好,沒有傷害他,他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顧和休息,不用擔心。」
第二個是一個少女,一護這次因為沒有那么饑餓了,做得更為克製。
但還是不夠,直到第三個。
他雙頰涌起了淡淡的紅暈,體溫也變得宛若常人,白哉點點頭,「可以了。」
血奴和侍從都退出去了,一護長長吁了口氣,「謝謝您,真的,我非常感激,殿下。」
獲得了超凡的力量的此刻,他的復仇終于有了希望,而眼前的血族,在過程中實在稱不上什么為難。
但以血族的傲慢,掠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他卻愿意近乎平等的溝通,以交易的方式獲得,更在現在給了自己親王的源血。
太珍貴了,珍貴到一護哪怕長久以來對血族的仇恨,也泛起了真心實意的感激。
「剛才的,還記得嗎?」
男人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將修長而骨節分明宛若雕刻的手指按在了一護的嘴唇上,一護眨了眨眼,「您是說剛才餵我源血時的吻。」
他歡快地笑了起來,「很甜,很舒服呢。」
白哉迷惑于他笑容間蘊含的甜美。
無論如何,用他需要的換取自己想要的,這本質上是一個冰冷的交易,而人類對于出賣身體的交易總會視之為犧牲,犧牲并不會是愉快的事情,白哉當然能確認他的愿意,但這份愿意并不能認為等同于樂意。
十五歲的年齡壓根不到他的零頭,還是太過年輕的孩子,但為了復仇,哪怕自身的感受也可以拋棄嗎?
「你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嗎?」如果給予初擁的是其他血族,也能這樣嗎?你對我,究竟……
「我知道的,殿下……」
少年仿佛知曉白哉內心的糾結,而乖巧地依偎上來,手臂環住了白哉的頸項,他毫無畏怯也毫無排斥地將嘴唇印上了白哉的,這是一個主動而甜蜜的吻,雖然一觸即收,只讓人嘗到一點點那陽光的熱力和香醇。
白哉怔忡在那短暫卻濃烈的滋味中。
「我很感激您,白哉大人。」
他換了一個比殿下親昵得多的稱呼,「我曾經仇恨所有血族,我懷著利用的心情跟您來到這里,您知道的,我的這里,是冷的。」他抓住白哉的手按在了胸膛上,那跳動得遠比人類緩慢的所在,「可您不同,您給了我夢寐以求的力量,您傲慢,別扭,但從沒傷害過我,您愿意聽我說話,理解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