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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濃抬眼,發現少年的眼睛是清澈坦蕩的,和他透著青澀的面容聯系起來,很像是一種不染世事的天真。若真是那樣,她還是不敢沾惹的。
天真最易破碎,白紙最易上色。
但并非如此。
那是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似乎是某種暗中作用的氣場。面對厄洛斯的時候,綠濃的感覺并不像面對天真單純被保護的很好的小少爺,那感覺像走在懸崖外,腳下懸著細細的鋼絲。
他很危險。
綠濃得出了與他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接觸感覺。
綠濃竭力忽略這種感覺,努力只去看這個跟感情有關的那一面。
她鎮定下來與厄洛斯對視。
她注視著那雙紅色的眼睛,那坦蕩的目光后是磐石一般不可轉移的心,至于那顆心落在誰那里,答案也不言而喻。
綠濃吐了口氣,“我有魔法才能,和水系的親和力不錯。”
花蔭大為震驚,“居然這樣也讓你……”
花蔭的話戛然而止。
魔法方面的天賦是很珍貴的,即使是如他曾經那般……也會有檢測魔法才能的機會,如果真的有,哪怕只有一點,都不必再面對那么多人出賣靈肉。
最差最差,也可以成為專門給貴族培養的情人,不必面對那么多客人了。
他想不通綠濃怎么還會被推出去。
但他知道不宜再往下說了。
已經發生無法改變的事,多說無用,只是更加傷害綠濃的內心而已。
而且讓厄洛斯聽著也不高興。
論才能,厄洛斯比誰差?現在卻落得這樣卑賤的身份。如果無人庇護,街邊相遇,流鶯也比罪奴更高貴一些。
花蔭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連前半句也不該說的。他左右看看讓自己笑了起來,假裝云淡風輕,“那你們說魔法的事我就不聽了,我沒天賦,還是去問問艾米自己劍術上的不足吧。”
說完趕緊離開了。
厄洛斯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厄洛斯對綠濃道,“你對魔法能掌握多少?”
綠濃搖頭,“我有天賦,但沒有人教,到現在也放不出像
樣的魔法。”
厄洛斯對她說,“我可以教會你如何讓物體浮空的咒語,不過作為交換,后面的路你要使用這個咒語幫我走了。”
綠濃設計一眼他的腳,大約也明白了這是什么情況。
“好。”她答應的毫不猶豫。
魔法課程是多么的珍貴,即使是魔法學院里的學生都很難學到課程以外的額外魔法。即便有了導師,沒有金錢和極佳天賦,想得到教導都不是那么容易。
就像熬一輩子都學不到多少東西的工匠學徒工。
厄洛斯能教導她魔法,卻只是想順利地走完下半程……這簡直就是在做慈善!
綠濃沒有拒絕的理由。
于是再啟程之后,周奕就驚訝地發現厄洛斯不再自己走路,而是坐在一塊毛毯上,綠濃緊皺眉頭耗盡心力地給毛毯施咒。
周奕:……啊,魔毯。
綠濃控制的小魔毯顯然沒有她記憶里的動畫那樣收放自如,歪歪捏捏晃晃悠悠,離地還不到一尺,幾次都往下掉。看的周奕心驚膽戰,每次都覺得厄洛斯得摔的鼻青臉腫。
旁觀眾人無不捏一把冷汗。
還有冒險者幽幽地看著厄洛斯,覺得他既喜歡和周奕貼貼又來教綠濃魔法的行為過于左右逢源,十分希望綠濃失手把他抖出去,摔青那張可惡的騙女人的小白臉。
可惜不如他所愿,綠濃始終沒掉過鏈子。雖然魔毯飛的不美飛的不高,但一直很頑強地在飛。
等她魔力耗盡了,厄洛斯就下來走一走。無論如何,腳都比之前磨的輕。
周奕走到他身邊問他,“這魔法好學嗎?”
厄洛斯認真想了一下,“應該是不算簡單,也不算難。”
周奕問,“為什么是應該?”
厄洛斯道,“因為大多學過的人都這么表現。”
周奕很快抓到了大多之外的小部分,“你花了多長時間?”
厄洛斯沉默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更真誠一些,不要聽起來像故意炫耀。“看了就會了。”
周奕:……
好家伙,這很凡爾賽,非常凡爾賽。
但偏偏看著她的厄洛斯是有很認真地在回答她。
這事對曾經的厄洛斯而言可能還有炫耀的意義,如今根本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