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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只是不習慣。」不習慣這種沒有任何防護、扶手的冰面,這里遼闊的像大海,充滿未知,令人恐懼,但是又像是一個自由的新天地,可以在這里無拘無束地創(chuàng)造任何可能。
脫去外套,羽川身穿著漸變藍色長袖花滑冰服,胸前的水鑽凸顯出她的高雅貴氣,瑀希蹲在一旁調試機器,一抬頭就看見佇立在湖邊的身影,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羽川身穿滑冰服,晨光從羽川的側臉劃過,冰冷卻不失柔和,冰服在晨曦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與冰面形成光影的折射。
站上冰面,羽川踏出第一步,斑駁的冰面讓她的步伐顯得不太順暢,要比平常更用力,才可以將自己滑出去。
「還好嗎?」看出羽川不如平日順暢,瑀希關心的開口。
「嗯,還好,我只是要習慣一下。」說著她加了點力道往前。
不同于人造冰面,戶外的結冰河面斑駁許多,上面一顆顆的冰晶看似美麗但其實都是一個個的阻力。
滑了幾圈,這才適應了粗糙度,要是能夠駕馭這冰面才是真正的厲害,羽川邊想邊加快速度,冰刀與冰面摩擦,發(fā)出清脆細響,聲音在寂靜的湖面上被放大,像是仙境里最早甦醒的聲音。
她轉身改為后溜,后剪冰幅度比平常更大,傾斜度更低。
為了穩(wěn)住自己,她將重心放得比以往更低,阻力讓她的腳微微的顫抖,一個轉身她跳出去,她想跳出三圈托路普跳,然而落地卻不如預期中完美,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上。
「你還好嗎?」這是瑀希第一次看到羽川跌倒,沒多想,她迅速的衝上前去,果然迎接她的是滑倒。
看著也跌倒在地上的瑀希,羽川笑了,她不僅是笑瑀希的傻,也是發(fā)自內心的開心,這是她久違的失足,就像一開始練習花滑一樣,真真實實的痛讓人感受到真實的存在。
看見羽川的笑容,那一瞬間,她似乎不再是那個活在完美劇本里的大小姐,而是一個真實有靈魂的人,瑀希彷彿看見了卸下所有偽裝的她。
羽川站了起來,滑到了瑀希身旁說:「提醒我,下次也得教教你怎么溜冰。」說著她伸出手。
看著那雙朝自己伸出的手,她抬頭仰望羽川,不再是在練習室里冷冰冰的女孩,而是在強風里有血有肉的靈魂,就像是她拍下她的第二張照片,堅毅的眼神。
握住她的手,她扶起自己,羽川先是將她送回地面,又滑回了中心。
「你最好開始記錄了。」說著羽川轉過身去,她張開裝手準備攻略這片冰。
她的速度比平常更快,所有的動作都比平常更大動作,不同于以往的優(yōu)雅,今天她的動作更活潑,更靈活。
快速的完成一套連結步,她并沒有因為剛才的跌倒而怯步,反而更加興奮。
順著自己的圓弧滑進了中心,緊接著強而有力的收回,將中心點放回自己身上,回應她的是完美的單足旋轉,一隻腳不足以滿足她的虛榮心,下一秒她切換去另一隻腳,即使有強大的阻力,都不能阻止她的速度。
瑀希屏住呼吸舉起相機,鏡頭里,羽川的身影在晨霧與冰面倒影間交融成一幅夢境,她的靈魂彷彿注入進她的鏡頭里,一刻也挪不開眼,內心有股說不清的悸動,令人無法忽視。
「好美……」看著那濺起的雪花,瑀希脫口而出。
滑過一圈,羽川再次準備起跳,她知道這次會成功,其實每一次的跳躍,在準備起跳時,心里就有底了,做足準備她將自己交給天空,嘩一聲,她的刀面俐落的貼合在冰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她完成了一個漂亮的三圈半艾克索跳躍。
「怎么樣?還行嗎?」滑到了瑀希身旁,羽川喘著氣說。
「豈止可以,簡直是完美。」瑀希看著剛才的回放,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羽川看向瑀希的相機畫面,那抹身影,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她一次次的帶她看見不同的自己,想著她看向瑀希,抬頭的那一瞬間她才發(fā)現(xiàn)瑀希也正看著自己,她的目光熾熱的閃耀著,那是一種她從未看過的眼神。
瑀希看著她睫毛上的細霜與泛紅的鼻尖,衝動地想伸手替她撥掉。指尖剛抬起來,她卻停住了。
羽川看著她的手,沒閃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怎么?怕我告你性騷擾?」
瑀希愣了下,也笑了:「是怕你忍不住愛上我。」一說出口,她又有點后悔了。
不同于之前的玩笑,這次連她自己都有點當真了,然而羽川沒有接話,她笑而不答,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等等我,我想試試看用長快門來拍。」瑀希像是想到什么,從相機包里拿出另一個鏡頭。
「長快門是什么?我該怎么做?」羽川眉頭一愣卻全力配合。
看著那張無意間露出單純的臉龐,瑀希不自覺地露出有些寵溺的笑容,溫柔的讓人心慌。
「就是我把快門開久一點,畫面捕捉得慢一點,讓殘影留下來,這樣就可以捕捉到你滑動的軌跡。」邊說她邊調整著相機上的數值。
「所以不只是看見我,而是看見我的行徑路線?」羽川似懂非懂的回應。
「對,就是把你完整的捕捉進我的鏡頭里。」瑀希的眼神閃閃發(fā)光,明明在說的是專業(yè)意象,羽川聽起來卻覺得像情話,耳根子不自覺的發(fā)熱。
「好像……很浪漫。」羽川小聲的低語,這個比喻,就像在戀愛一樣。
「你說什么?」瑀希沒有聽見。
「沒事。」羽川嘴角不禁上揚,有些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滑回冰上,瑀希讓她隨意,自己會跟上,她張開雙手盡情地徜徉在這片自由的領土上,這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讓人身心舒暢,好似把累積多年的疲憊全都傾瀉在這片冰面上,她不是溫室里需要被呵護的地方,而是一個可以自由奔跑的場所。
那一天瑀希拍到的每一幅、每一幀都美得不真實,除此之外還有內心的震盪,當一個概念種進心底時,好像就會揮之不去。
多希望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可是現(xiàn)實總是會硬生生地出現(xiàn),打斷原有的美好。
當那臺黑色的賓士休旅商務車出現(xiàn),羽川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從駕駛座下車的不是他們熟知的包伯,而是另一位西裝筆挺,比包伯稍長的男子,從他挺拔的站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羽川小姐。」見到羽川,他有禮貌的行禮。
羽川禮貌性地笑著點頭,「李叔,好久不見,母親近來安好?」
「夫人很好,今天也是她請我來接您的。」聽見這話,羽川退了一小步,很不容易察覺的一小步,手不自覺的握緊,泛白的指尖還有那全身性的抗拒被瑀希收進眼底。
「是的,她與老爺、大小姐、大少爺今晚都將回到老宅,夫人請我來接您參加今晚的晚宴。」
怎么會這么臨時?瑀希心想,不過羽川似乎是一點也不意外,她點點頭說:「我知道了,那去老宅前,可否先將我朋友送回去?」
「夫人也邀請了瑀希小姐參加。」李叔說著,瑀希則嚇壞了,這個人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還有羽川的媽媽怎么會想要我去?
聽見這話羽川的心一沉,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是嗎?我的任何交友圈,都無法脫離她的掌握。
「你ok嗎?」看向瑀希,羽川的聲音回到了最初認識她時的冷漠。
「我?嗯喔,可以啊!」我倒是也挺想看看晚宴是什么?
「可是我什么都沒有帶耶。」
坐上車,瑀希既期待又緊張,她可從來沒看過這種大場面,相反的坐在旁邊的羽川則一臉生無可戀,怎么說呢?好像比原本更冷漠了。
「羽川,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嗎?」戳了戳羽川的手,瑀希小聲的開口。
看向瑀希,這天真的孩子,真像是個誤入歧途的羔羊,想著她笑的給了四個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