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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崩壞的歸途與絕望的判決

空地上的重逢，沒有絲毫溫馨可言。瀰漫在我們之間的，是幾乎要凝結(jié)成實質(zhì)的焦慮與疲憊。

「現(xiàn)在就去找哆啦a夢！」我（靜香的身體）幾乎是用吼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尖銳起來，「我一秒鐘都受不了了！」

「同意。」靜香（大雄的身體）簡短地回應(yīng)，那張屬于我的臉上，眉頭緊鎖，透著一股我從未有過的沉重。我們甚至沒有多馀的力氣去指責(zé)或抱怨，只想盡快結(jié)束這場荒誕的噩夢。

我們用近乎奔跑的速度衝向大雄家，彷彿身后有惡鬼追逐。夕陽的馀暉將我們的影子扭曲地拉長，像兩個倉皇逃竄的幽靈。衝上二樓，拉開房間的紙門，我們看到的是——

背對著我們，坐在房間中央，肩膀微微顫抖的藍色圓滾身影。

「哆啦a夢！」我們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里充滿了得救般的期盼。

哆啦a夢猛地轉(zhuǎn)過身。那一刻，我們的心同時沉了下去。它那張總是掛著傻氣笑容的圓臉，此刻寫滿了驚慌與恐懼，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滑落，圓手緊緊攥著一樣?xùn)|西——那根該死的「身體交換繩」。

「你們……回來了……」它的聲音乾澀而微弱。

「快！快幫我們換回來！」我急切地衝上前，指著那根繩子，「我們已經(jīng)體驗夠了！一點都不好玩！」

靜香（大雄的身體）也用力點頭，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決：「我們已經(jīng)深刻理解對方的辛苦了，所以……請讓我們換回來吧，哆啦a夢。」

我們以為會看到哆啦a夢如釋重負(fù)的表情，然后輕松地拿出繩子，像上次一樣喊著「三二一拉」，一切就會恢復(fù)原狀。

然而，哆啦a夢沒有動。它只是用那雙充滿恐懼和愧疚的眼睛，輪流看著我們，嘴唇哆嗦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一種冰冷的不祥預(yù)感，像毒蛇一樣纏上了我的脊椎。

「……哆啦a夢？」靜香（大雄的身體）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對、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哆啦a夢終于崩潰了，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滾落，「換、換不回來了……我們……我們永遠都換不回來了！」

時間，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我聽到了什么？永遠？換不回來？這幾個字分開來我都懂，但組合在一起，卻變成了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我的認(rèn)知。

「你……你在開玩笑對吧？哆啦a夢？」我乾笑著，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發(fā)抖，「就像以前一樣，只是嚇唬我們對吧？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是玩笑！不是啊！」哆啦a夢哭喊著，將那根繩子舉到我們面前，「你們看！它壞掉了！徹底壞掉了！」

我們這才看清，那根原本散發(fā)著古樸光澤的草繩，此刻變得黯淡無光，中間部分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焦黑色，甚至有些許纖維斷裂開來。兩端的木製握柄也失去了所有光澤，刻著符號的地方甚至出現(xiàn)了細微的裂痕。它現(xiàn)在看起來，就像一根從垃圾堆里撿來的、被火燎過的廢棄繩索，沒有絲毫神奇之處。

「怎么……會這樣？」靜香（大雄的身體）踉蹌著后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

「我、我也不知道！剛才我想檢查一下，就發(fā)現(xiàn)它變成這樣了！」哆啦a夢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那個閃爍著紅光的方形儀器，「這個是道具狀態(tài)檢測儀……它、它顯示【錯誤代碼 28-g：核心時空連續(xù)體發(fā)生器不可逆性損毀】！」

這幾個字像冰錐一樣刺進我們的心臟。

「不……不可能！」我衝上前，一把搶過那根軟趴趴的繩子，像瘋了一樣用力拉扯兩端。「快點工作啊！把我們換回去！換回去啊！」

靜香（大雄的身體）也撲了過來，和我一起死死抓住繩子的兩端，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兩邊拉。

沒有光。沒有奇異的浮游感。什么都沒有。只有繩索因為我們的蠻力而發(fā)出的、即將斷裂的「嘎吱」聲，和那縷絕望的、嗆人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