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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松林的最中心處，綻開了第一朵冰棱花。”魏成周率先走進(jìn)松林，他念了一句什么話，時亭州在猛烈的風(fēng)聲中辨別出那是先前廣為流傳的一句詩。

一個從未到過雪原的無名詩人，寫下的一句很美的詩。

如果沒有戰(zhàn)爭的話，這里的漫天大雪，凜冽寒風(fēng)，茂盛挺拔有如神跡的大片雪松林，還有宏偉又巧奪天工的冰棱鏡，大抵都是很美的。

“我們和納喀索斯戰(zhàn)斗了很多年，但是至今我們也只是摸清楚了一些很淺顯的規(guī)律。”

“比如說它們最開始從雪松林和橡木林當(dāng)中出現(xiàn)，然后以它們首次出現(xiàn)的位置為圓心，在半徑十公里的范圍內(nèi)會結(jié)出規(guī)模更大的冰棱鏡陣列。”

“所以我們的常規(guī)任務(wù)就是偵察駐地附近的雪松林和橡樹林。”

魏成周一邊前行，一邊對時亭州解釋。

這些話語的分量很重，和風(fēng)雪一起砸進(jìn)人的心坎里。

眼前是連綿的雪松，這種高大筆挺，堅韌耐寒的植物矗立在皚皚雪原之上，于暴風(fēng)之中撐起天空的一角。巨大的樹冠上堆滿了積雪，那皚皚的白色掩不住枝葉濃郁的深綠，一種令人崇敬的生命之力在整片雪松林中彌漫。

“要是運(yùn)氣好的話，你今天能看到冰棱鏡陣列。”

魏成周微微偏頭，沖時亭州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們昨天在來的路上就處理掉過一組冰棱鏡陣列，但是今天我們要看到的會比較不一樣。我們一般都把它叫做原始陣列。”

哪里不一樣呢？

疑惑漫到喉嚨口，但時亭州還是把它咽了回去，只點頭。

“你槍法怎么樣？”魏成周問他，“冰棱鏡陣列的射擊順序也都記熟了嗎？”

“嗯。”時亭州握著自己的狙擊槍。

“行，那到時候你做二號狙擊點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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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面積不小的雪松林，g73小隊搜尋了將近三個小時才找到原始陣列的蹤跡。

雖說三個小時在極端天氣下的搜尋任務(wù)屬于體力消耗的正常范疇，并且他們也配備了非常齊全的保暖裝置，但是等到他們看見原始陣列的時候，時亭州還是覺得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失去知覺了。

“這個原始陣列還沒有，嗯，完全長成，”魏成周帶著小隊在一處地勢較高處停下，“但是一旦我們打出第一顆子彈，陣列就會馬上啟動，所以隊員之間的銜接非常重要。”

“明白。”時亭州點頭，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等會兒他還要靠右手扣扳機(jī)。

“等會兒你跟著我，我是第一狙擊位，開第一槍，你緊跟我開第二槍，速度要跟上。”

“明白！”時亭州回答利落，眼神堅定。

魏成周轉(zhuǎn)身，沖著g73的隊員們做個手勢，然后時亭州便看到大家迅捷輕巧地朝著幾個方向散開去了。

驚人的默契。

只需要一個手勢就能理解到隊長下達(dá)的戰(zhàn)斗指令。

“我們就在這里，三點鐘方向開始射擊。”而時亭州作為一個新人，還需要魏成周開口給他詳細(xì)解釋。

不過時亭州的反應(yīng)能力和適應(yīng)能力都很強(qiáng)。

兩個人在雪地上呈射擊跪姿準(zhǔn)備好，頭頂?shù)难┧稍诘孛嫔贤断聹\淡的陰影。

魏成周在漫天暴雪中舉起左手，所有人的目光都穿透重重阻翳匯聚而來。

左手放下，握住槍托，默數(shù)三秒后右手食指扣動扳機(jī)。

第一顆子彈出膛。

時亭州緊接著射出第二顆子彈。

風(fēng)很大，甚至掩蓋掉子彈出膛的聲音。但是時亭州看到陣列最外圍的那面冰棱鏡已經(jīng)應(yīng)聲碎裂了。

在冰棱鏡碎裂的同時魏成周已經(jīng)打出了第二輪子彈。

時亭州依然緊隨其后，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先于大腦的思考。

g73小隊總共十九個人，大家的射擊動作之間默契連接，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才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原始陣列便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一地碎裂的冰屑中央只有不過直徑半米大小的水銀狀流質(zhì)。

太快了。

時亭州放下槍的時候幾乎有些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