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淵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我想象中要困難一些。”阮弘手背蹭了蹭被凍得微紅的鼻梁。
“我們還是不夠快, 但是還真的沒有想到, 最內層的冰棱鏡居然是十顆堅甲彈的硬度,明明只是一個二十七面冰棱鏡的陣列而已。”時亭州眼眸微瞇,躍動的橙紅色火焰映照在他的眼底。
“但是為什么會在這里遇上納喀索斯呢?”顧風祁拇指從半截狙擊手套里面露出來,他摸了摸下頜, “常用運輸路線應該定時會有清障隊檢查才對,而且這個方向不是我們的后方嗎?”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遙遠的天幕上升上一輪瘦削的銀月, 在一片黑中幽幽發著清冷的光。
清冷的月光映照著莽莽雪野, 也映照出他們二十二人驀然凝重的面色。
為什么會在環塔防線的后方出現納喀索斯呢?
遠處亮起兩束光線, 光線凝聚成的光點由大逐漸變小, 隨著雪野的起伏而在視野中上下移動, 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道光痕。
背后的那輛nk-318號運輸車摁了兩長一短三聲喇叭, 似乎是對那兩束光線的遙相呼應。
從駐點派出的清障隊到了。
不過他們已經早一步完成清障了。
時亭州唇角微微上揚, 笑了一下, 和顧風祁撞了一下肩膀之后走回運輸車上。
-
“當時情況緊急,所以你們就直接開始行動了?”閻瀟帶著清障隊過來之后,下了車,坐到了nk-318號運輸車的后車廂。
“嗯,”時亭州點頭,“那個時候冰棱鏡已經開始轉動了,根據我們來雪原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大約在冰棱鏡開始轉動后的三分鐘,納喀索斯就會成功完成轉移,發動后續攻擊,所以我們沒有請示總臺就直接展開了行動。”
“哦,你們下車之后我向總臺匯報了你們的行動。”駕駛員跟在清障隊后面開著車,在一個轉彎的間隙回頭插話道。
以前一直聽聞環塔的畢業生如何如何優秀,今天算是真的親眼見識到了。駕駛員心里面對他們的印象很好,不希望他們因為這次的擅自行動受到任何處分。
“嗯,審時度勢隨機應變,你們做的很好。”閻瀟點頭。
“但是等到了駐點收拾好行李,吃完晚飯之后,全部都去給我寫報告,一人一份,明天早上六點鐘之前交給我。”
“嗯?”時亭州和閻瀟坐的最近,他睜大了眼睛,滿臉疑惑。
“不是檢討,是戰斗報告,”閻瀟輕輕笑了一下,眸中帶著環塔長官捉弄人時慣有的那種狹促與幸災樂禍,“你們初到雪原就大展身手了一番,在清障隊到之前就先把冰棱鏡陣列掃平了,這么精彩的一場戰斗,總要有點心得體會吧?就當是你們到雪原學的第一課吧!”
雖然閻瀟這番話里都是夸贊的意味,但總感覺,他們是被不著痕跡地收拾了一通。
時亭州和顧風祁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后車廂一下子沉默了,大家面面相覷。
“怎么了?突然都不說話了。”閻瀟十指交握,搭在膝蓋上,坐姿板正,非常的老干部,“大家還有什么問題嗎?”
“啊,有的。”有人弱弱地舉手,“報告長官,請問這份報告有字數要求嗎?”
“字數要求?你要是不提我還沒想到呢!”閻瀟打個響指,“要不就寫個三千字吧?”
“是,長官。”問了這個問題的倒霉蛋默默在全車肅殺的目光中瑟縮了一下。
-
他們到達駐地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了,閻瀟先讓人帶他們去安頓好,然后自己去了食堂囑咐廚房給他們開小灶。
“你們今天呢,是剛剛到,所以給你們開一頓小灶,”閻瀟臉上帶著和和氣氣的笑容,“要是以后除了出任務之外的情況錯過了飯點,那就自己喝西北風去吧。”
時亭州食指中指合攏,笑瞇瞇沖著閻瀟敬了半個軍禮,“謝謝瀟哥!”
閻瀟和時亭云是第十一屆訓練生的同學,時亭州蠻小的時候就見過,所以兩個人之間還挺熟的,時亭州一路上和閻瀟相處下來都挺輕松愉快。
“嗯,”閻瀟挑起眼尾給了他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有一點也要提醒大家,這里是前線,沒事兒就別叫哥了,要叫長官。”
時亭州摸了摸自己的鼻頭,有點尷尬,但是心態很好地立正站好,補了一聲響亮的,“好的長官!”
二十二名新兵跟著后勤人員往宿舍區走,阮弘實在是沒忍住,輕輕一拳搗了一下時亭州的肩膀,另一只手捂著臉無聲笑到翻眼淚花。
雖然阮弘嘴上什么都沒說,但那表情還是把他出賣的明明白白。
你小子,忙著跟人套近乎,這下子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不僅沒撂到好還被人一頓削。
時亭州嘆口氣,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