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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她的公司打的是后者的主意。
她甚至還去了那天的俱樂部,沒有找到絲毫殘存的證據。
下藥的人顯然謹慎,監控攝像頭里的宴席一切如常,只除了她最后去洗手間的腳步踉蹌,說是喝醉了也合情合理。
她那天確實喝了不少,事后沒有報警,也沒有檢測血液里的藥物成分。
衣然回到學校,如正常的大二學生那般上課,下課,鍛煉。
只是將每天早上的五公里調整為了十公里。
人生的路啊如果也這般漫漫,她是低頭走完,還是逆風而行?
這樣的境況里,那天在車里發生的事情都顯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尤其在對方的哥哥出手替她了結了這一樁天大的難事之后,那張兩千萬的欠款合同更是徹底終結了她少女時代的夢。
人總是要先生存,才能想其他。
只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動或主動地出現在她的生命里。
都和解約有關,也都和他有關。
這或許是命運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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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云想沒有想到,再回公寓是因為一通深夜電話。
衣然還在出差回來的路上,就接到了公寓管理員的電話,說樓上鄰居的貓無意打開了家里的水龍頭,泡發了地板,不知道樓下的情況如何。
許云想匆匆趕過去。
公寓無恙,幾乎還是老樣子。
只是書柜里的書換成了雜志和衣然自己搜集的服裝資料,書桌上的花換成了洋桔梗,廚房里也多了使用的痕跡。
許云想掃一眼電視機柜上的漫威系列英雄的手辦,問急急趕回來的衣然:“阿舟和你同居了?”
衣然臉色一紅,搖頭否認:“沒有。……之前換浴室沐浴噴頭的過濾芯,他把衣服弄濕了,在這洗了等衣服干。”
微博上叫囂得轟轟烈烈,在德國也確定了男女朋友的關系,實際上兩個人的相處模式還是和之前的差不多。
她的每一個活動他都跟,每一個商業合作的邀約都嚴格把控,也一起吃了很多次的飯,但每次都還有梵姐和小黃在,有時候還有合作方。
唯一稱得上情侶行為的,大概是每天送她回公寓之后,他送她到樓上這一段。
兩個人說幾句今天的活動,或者交流一下各自的感想。
然后她關上公寓門,他按電梯下樓。
有一天,她甚至都主動問了:“上去喝一杯嗎?”
心下有了顧忌,說話的尺度都不由地縮了水。
“然后呢?你們就……那什么了啊?”
衣然湊過去跟許云想交底:“沒有到最后一步。整個人明顯在狀態里了,然后跑了。我不懂為什么,是男女朋友對吧,從前又不是沒有過。”
許云想懂了,她告訴衣然,陳慕舟學騎自行車就是這樣。
在肅寧灣的草地上練習的時候摔過一跤,被隔壁棟的爺爺開玩笑說“四肢不協調”,他就再也沒碰過自行車。
她總結說:“他可能對你之前逃跑的事情有點兒心理陰影,然后你又不同意公開戀愛,所以他不敢往下進行。
衣然充分相信兩人二十三年多的情誼。
于是,她在陳慕舟如往常般在公寓里打游戲時徑直去洗了澡,說今天的拍攝出了很多汗。
陳慕舟不疑有它,拿著游戲手柄呆愣點頭。
事情從衣然出來之后開始不對勁。
她是穿著白色的蕾絲魚骨胸衣和同系列的白色內褲出來的,手里拎著還滴水的睡衣,輕描淡寫:“不小心掉地上打濕了。”
作為模特,衣然拍過更加性感誘人的宣傳照,也走過那個著名品牌的內衣秀,她的坦然看上去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陳慕舟。
電視里,他控制的那臺跑車直直撞到了墻上,屏幕顯示"game over."
衣然要去小陽臺上收衣服。
陳慕舟一個激靈站起來,將手柄往沙發上一扔:“我去收。”
衣然聳肩,走向廚房:“那我去倒水,謝謝你。”
回來的時候,她伸手從他懷里的衣服堆里挑出件t,若無其事地當他面套上。
——那是他留在這里的,上次t恤弄濕之后,他隔天放了兩件在她這里,美名其曰“以防萬一。”
這么赤裸裸的勾.引。
黑色運動褲擋不住年輕身體的變化,他的喉結幾經滾動,又遲疑著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會是……又要睡了我就走?哪家公司給你新合同?”
衣然:“合同不是還在你公司嗎?你還盯著律師和我簽的。”
陳慕舟瞄她,遲疑:“我當時讓律師把你違約的條款給改了,如果你要走的話,其實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