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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裕在歐洲出差, 特意繞道德國來看他。
慕尼黑有很多特色的啤酒屋,加上現場的樂隊演奏,氛圍熱烈得如同國內的新年。
比較起來,屋外的冷風冷雨都算不上什么了。
金色的啤酒在巨大的杯子里堆疊著豐富的白色泡泡,蔣思裕喝一口,視線從樂隊身上收了回來,落在低頭回郵件的陳謹川身上:“你這過的什么神仙日子,要我也不想回國內了。那邊真是沒意思透了?!?
陳謹川抬眼,并沒有接他的話:“年底你手下的并購小組里能不能抽調兩個人借我用用?”
蔣思??鋸垼骸澳氵@么急著回國內?”
陳柏賢固然在為他的接手鋪路,但誰都看得出來,他身體狀況良好,再干個幾年也有余力。
蔣思裕苦口婆心勸他:“你還在國外歷練逍遙個幾年再回去,完全來得及。一回去那一攤子事都成你的了。趁現在有錢有時間,又沒人管你,多玩多自在?!?
陳謹川收回手機,語氣分外的愉悅:“再不回國怕沒有老婆了。”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蔣思裕卡機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聯姻?”
陳謹川知道他在想什么,淡然否認:“我爸雖然沒那么喜歡我,倒也不至于這么犧牲我。我家也沒有這個必要?!?
他早已擁有獨立的底氣和能力。
也是,蔣思裕飛快地切換話題。
“誰?”
“過段時間吧。如果追到了,你就認識了?!?
蔣思裕這時也反應過來了,往椅背上靠:“國內的,熟人?”他端起啤酒杯,往他的杯口碰了碰,“我認識?”
陳謹川也端起了杯子,模棱兩可地回答:“應該認識的……吧?!?
蔣思裕又將心里的人選范圍擴大了一圈。
城內名媛的名字猜了個遍,得來的都只有搖頭。
最后沒有辦法,只能往他讀書時出現過的女同學身上猜,“……馮知其?”
陳謹川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和她的淵源,蔣思裕還在旁邊神神叨叨:“……男女之間不就這么一回事兒嗎?你來我往的。當時一群人去西班牙玩,她丟了護照,去警局報案再補□□件那些都是你陪她去的。這一遭好人好事還在我心里記著呢!”
這樣久遠的記憶,難為他還能翻出來。
……
為什么幫馮知其呢?
可能她當時著急到要哭的樣子,很像另外一個人。
如果有朝一日她也遇到了同樣的困境,他希望也有人能陪她一起,安撫她,寬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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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熄燈鈴響之前,許云想掀開了小玉床鋪的遮光簾,想和她分享一下自己的心事。
再鈍感的人,在每天醒來最大的期待從食堂的烤鵝腿變成了一個男人發來的郵件之后,都會覺得不對勁。
緊張的期末考試周已經結束。
到月底了,學校已經開始放寒假,宿舍樓里其他學院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所以,你是說,從元旦之后,你們之間就變得不一樣了?!?
現在回想,事情的發展好像都有跡可循。
從他在宿舍墻下接住她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同了起來。
許云想點頭,是從那個節點開始的嗎?
好像是的。
在此之前,她們一個是陳慕舟的青梅,一個是陳慕舟的哥哥,兩人相交疊加出來的僅有的那一部分叫做“陳慕舟”。
小玉和男朋友從高中開始談起,比起許云想也算得上“經驗人士”,她一手拿著梳子梳頭發,一邊為朋友做心靈馬殺雞:“這題我知道!男人,看他愿意為你花費的心思就知道了。他有錢,對吧?”
許云想點頭。
“時間充足?”
許云想想了想,點頭,然后又搖頭。
小玉抓狂:“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許云想嘴唇微張,愣了一瞬:“我不知道他算有時間還是沒有時間?!?
陳謹川在元旦之后就回了德國,兩個人隔了七個小時的時差。
說有時間吧,她的郵件,她在微信上發給他的消息,都有回應。如果兩個人都在白天的時間里,他沒有及時回復,那回過來的消息也必定帶了解釋:剛剛在開會,或者是見客戶。
說沒有時間吧,陳慕舟還在她面前抱怨過,說二哥有時候忙到一兩天才回他的消息,在歐洲市場飛來飛去的。她那時候捏了手機茫然地想,忙嗎?好像昨天回了我的消息呀!
小玉一邊將梳子在頭上刷出了殘影,一邊簡單粗暴下結論:“ok。薛定諤的有時間,只針對打開盒子的人是你。”
許云想琢磨了一下:“……也許有可能是他尊重女性呢?好像我之前有什么事情找他,他也回應得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