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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小玉約好了明天去市中心看展覽,懶得跑了吧。”
“謝謝二哥。”
羽絨服外套有一根同色系的腰帶,許云想伸手在腰側摸了半天,只摸到了固定繩,她低頭朝后頭看。
站她面前的男人彎腰,伸手從她腰的另一側捏起腰帶穿過固定繩,語氣淡淡:“掉出來了。”
醇熟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
許云想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陳謹川。
質地和剪裁都上乘的黑色大衣,里頭是黑色的襯衫,視線稍微往上,鼻梁硬挺,眉棱鋒利,仿佛心思全然在她腰間的那根小小帶子上。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過了幾秒,或者是十幾秒,甚至更久,面前的人退后一步。
“好了。”
“謝謝二哥。”
也沒有其他的話好講,兩個人之間不像她和陳慕舟那么熟,此刻也缺少了他做潤滑劑,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
“你還要看節目?還是回宿舍?”
這句話落在許云想的耳朵里,翻譯過來就是:已經看了半天這種水平的節目了,也該夠了吧。
陳慕舟說德國分公司只是他二哥歷練的基石,陳柏賢早早地在為二兒子的掌權鋪路,應該不會想浪費時間在一個校級比賽上。
“回宿舍的。我們班的節目結束了,我也早點回去,好把頭上的發膠洗掉。”
一首甜美的小情歌,班上的女孩子們一致同意將它改編個節奏,再走女團颯爽風。許云想的頭發多且厚,化妝的同學噴了好幾層發膠別了好多個小夾子才將她的魚骨辮發型固定住。
陳謹川的視線落在她的頭發上,校園的路燈昏黃,也照亮里面燦燦的亮片和閃粉,再往下,皮膚白皙,額間還帶著沒有擦凈的汗珠。
“送你過去。”
“謝謝二哥。”
今天的第三遍了。
許云想那時候在想——陳慕舟為什么要叫陳謹川過來呢?是嫌演出場地的溫度還不夠冷么?
元旦有文藝匯演,校園里因此很是熱鬧。
一路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有情侶牽手,也有朋友結伴。
路上遇到了班上的男同學。
英語班的男同學總是珍稀動物般的存在,他正帶著女朋友在買棉花糖,一抬眼看到許云想就舉手打招呼:“你……新男朋友啊?”
陳慕舟來她學校來得勤,班上都認識。兩人一直否認自己是男女朋友也沒人信,只當她們沒開竅。
許云想趕快擺手:“不是,是阿舟的哥哥,也和我哥哥差不多。”
這種說法更加劇了她和陳慕舟是一對的刻板影響,她又加了一句,“都不是我的男朋友。”
男同學表情夸張地挑了下眉毛,表情里盡是戲謔:我懂。
過了思政樓最熱鬧那一段,她才聽到身邊沉沉的聲音:“……你和阿舟鬧矛盾了?”
許云想抿唇,搖頭:“沒有,一直很好的。”她還舉起手里的保溫杯,“里面的紅棗茶還是他幫我泡了一起帶過來的。”
陳謹川皺了眉,帶了一點不理解。
又帶了一絲莫可名狀的蠢蠢欲動,身體里的血液好像都隨著這句否認而奔涌了起來。
終于找到了兩個人的交集。
許云想邊走邊細細解釋:“異父異母的好朋友,那種感情,二哥你能理解嗎?……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彼此的生活互相滲透了二十年,是比簡單一句朋友或者親人更加親密的存在。但不是男朋友……”,她揉了揉鼻子,“男朋友,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最后面那句話聲音小了起來。
她和陳慕舟實在是太過熟悉了,從她有記憶起,他就在身邊,小時候一起掉牙流鼻涕哭鬧不肯去幼兒園的種種還歷歷在目。
她走在人流里,余光掃到陳謹川深沉如墨的目光,擔心他是不是在誤會她玩弄陳慕舟的感情。
“反正……就,我們不是。”
憋半天也沒有講出更多的話出來,只剩這么一句徒勞的解釋。
有男生舉著熱狗的手肘高高揚在空中,堪堪擦過她的臉頰,陳謹川將她往自己的身旁拉了一把。
某些角度來說,兩個人挨得很近,近到她又聞到了剛剛他身上的氣息。
陳謹川閑適地單手插兜,微瞇了眼看過來:“那男朋友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你要問大學女生對于愛情的想象,有很多。
每一部剛剛看完的電影都是良好的示例,比如那部《愛在黎明破曉前》,兩人邊走邊聊,一整夜的時光。
“又浪漫又輕盈。二哥,你覺得呢?”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剛好夠許云想描述完那部電影,然后下一個這樣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