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親近而熟悉的氛圍, 令包廂里的一切都顯得情意綿綿。
如果那天出來沒有遇到陳柏賢的話, 應(yīng)該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明明海城這么大……
陳柏賢和他的球友打完高爾夫過來吃頓便飯。
許云想聽到走最前面的陳慕舟叫了一聲“爸”, 嚇得立刻甩開了陳謹(jǐn)川的手。
原本她的右手邊是衣然, 左手邊是陳謹(jǐn)川和那珉。那一個停頓,左手邊的兩個人就超過了她半個身位。
陳謹(jǐn)川的臉色不算太好, 那珉的盈盈笑意也收了起來。
前夫妻隔了這么多年重新在城市的一隅碰面, 身旁都是些知曉前塵往事的老友和晚輩。
也不算太尷尬。
兩方人馬互相打過招呼。
陳柏賢先開了口:“還是忘不掉這一口好吃的啊?這次回國呆幾天?”
那珉的嘴角微微掀了掀, 露出客氣的微笑:“阿川喜歡這家的燉湯。我過幾天就回洛杉磯了, 朋友的發(fā)布會結(jié)束了就走, 太冷了,不大習(xí)慣。”
家常, 又生分。
略略閑聊了幾句, 各自分開。
陳柏賢沒有留意到許云想明顯心虛的表情。
前妻回國,帶著小輩們一起吃頓飯,原就是尋常的事情。
那珉過了兩天才約許云想私下單獨見面, 地點在她住的酒店套房。
她看起來比在秀場那天更加繁忙,酒店房間儼然成了一個小型的采訪間, 燈光,攝像, 拿錄音筆的主持人,陣仗頗大。
燈光照射下的那珉光彩照人, 完全看不出來有個近三十歲的兒子。
因此等她的采訪結(jié)束,許云想口里那句做了很多心理準(zhǔn)備的“媽媽”就完全叫不出來。
那珉看穿她的糾結(jié), 主動伸手牽住她,聲音輕柔:“不急,叫我阿姨就好。等久了吧,我也沒想到一個人物采訪還能超時這么長。雜志的主編之前對我有知遇之恩,不好意思拒絕……之前在國內(nèi)的時候,欠的人情債太多了,一回國就得還……阿川這件事情做得不地道,閃婚也就算了,那么多的大房子,偏偏擠在你的公寓里,回頭我去罵他,對自己的老婆這么小氣。”
許云想抿了抿唇,輕聲說:“……不是這樣的。二哥他很好的。”
她自然能感受到那珉對她釋放的善意。
寒暄了一陣,那珉切入正題,直接從酒店的保險柜子里拿出一個首飾盒子。
里頭是一條藍色調(diào)的項鏈,海藍寶石和鉆石錯落鑲嵌,極具地中海風(fēng)情。許云想莫名覺得有點眼熟。
“這是你和阿川領(lǐng)證那天戴的藍鉆耳環(huán)配套來的項鏈。……那天時間太趕了,沒來得及從銀行里取出來。現(xiàn)在紅粉贈佳人,也算是全了阿川這些年的念想。”
這一套首飾還是從前她和陳柏賢熱戀中時,花了幾千萬從蘇富比拍賣下來的,離婚的時候劃在了她的名下。
燈光下寶石熠熠,璀璨非凡。
許云想一時亂了分寸,為了她話里透出來的深意,也為了這一看就貴重異常的禮物。
那珉只做不知,她站起身來,一邊替她將長發(fā)拂在一旁,一邊將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海水藍的寶石和高凈度的鉆石,愈發(fā)襯得女孩兒的肌膚白皙,皎潔如月。
陳謹(jǐn)川去肅寧灣那邊接了花花,再過來在酒店樓下等她。
狗狗一見到主人就熱情撲了上來,唬得許云想下意識伸手護住脖子往車門上靠。
他的視線才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脖子上,然后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手下卻用力,收緊了花花的遛狗繩。
他剛剛收到親媽的信息,里頭只有三個字,“不用謝。”
渾然不知最大的秘密已經(jīng)由親媽暴露,只當(dāng)是母親送了禮物的調(diào)侃。
窗外,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琉璃般的光斑在車玻璃上搖曳生姿,流淌出春日即將到來的浪漫光華。
陳謹(jǐn)川在接電話,來自他的親爹陳柏賢。
陳柏賢回了家才知道二兒子回來過,管家說是接了小狗就走了……陳謹(jǐn)川對小兒子和許云想一直愛護,他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兒子這是回家找他說事情,但是他人不在,就隨意找了個借口回去了。
加上前妻這幾天在國內(nèi)……
“你問問你母親,在她回去之前是不是一起吃個飯。”婚姻雖然結(jié)束了,但兩個人還有兒子這個紐帶在。
陳謹(jǐn)川直接替那珉做了決定:“她采訪都排不過來。”
陳柏賢被噎了一下,輕敲書桌:“結(jié)婚的事情,如果你有想法,也要盡早和家里說……條件合適又真心喜歡的,趁你母親在國內(nèi),兩家人可以先見個面。”
這是在點他上次電話里的女聲。
陳謹(jǐn)川微微側(cè)頭看他身邊對著車窗發(fā)呆的人,也沒有直接否認(rèn):“確定了再告訴您。”
最后陳柏賢默了一默:“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兒子羽翼已豐,在國外的那些年悄然成長。
就好像外頭那些小報,提及陳家的三個兒子,會嘆息陳予文的命途多舛,大好青年遭遇那樣的無妄之災(zāi),從此人生路徑和脾氣被全盤修改,乃至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孤僻和執(zhí)拗,都能很輕易地被人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