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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陳謹川,對面就閉麥了。
世家二代們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個陳謹川。
陳慕舟在觀居的門口下了車,許云想接手將車開去附近的嵐庭,章家正在此處。
章臣和他的父母親都不在家,程瑤瑤獨自在花園里瞇著眼睛曬太陽。
本該胖一點點的孕婦下巴更尖。
“孕吐太嚴重了,廚房里的氣味我聞不了一點,他媽媽還每天讓人燉湯……”,程瑤瑤叉著切好的梨子往嘴里送,“梨我就不分你了,寓意不好,你吃其他的水果。”
“你和章臣有沒有考慮過以后搬出去住?”許云想替她出主意,“家里你自己當家作主,感覺會好得多。”
就像她自己一樣。
程瑤瑤搖頭:“他連工作都是我公爹手把手的在帶,何談分家?”她寬慰她,“沒事,孕期嘛,反應總是大點兒的。”
只是眉間依舊郁色重重。
許云想搖一搖手里的車鑰匙:“要不我帶你出去兜風?阿舟的車,借我開幾天。”
二月的海城,梧桐樹葉早已掉落干凈,只留光禿禿的樹干沉默指向天空。
越往市區走,街道邊越是熱鬧。
衣然的巨幅廣告猝不及防闖入眼簾。
年輕女孩兒穿一身黑色皮夾克,梳大背頭,細長鳳眼,凌厲眉毛,獨獨一道光暈打在她的唇上。
黑白的底映襯奪目耀眼的紅。
下頭印著蜚聲國際的大牌logo。
兩個人同時“哇”了一聲。
車速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打燈,靠路邊停住。
都拍了照片發三個人的小群里,同時艾特衣然。
【求to簽,要帶唇印那種。】
回到車上,程瑤瑤的電話響,她勉強露出個笑容,低頭講話,“……嗯,和朋友出來轉一轉。她心情不太好。……不會很久,吃過午飯就會回來的。”
許云想沉默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電話里漏出來的聲音不難猜出來是誰。
掛上電話。
程瑤瑤很是無奈:“我一出門,保姆就跟我婆婆告狀。拿人錢財,無可厚非。”
語氣尋常,不知道說出來為何叫人難過。
她帶程瑤瑤去使館區附近的意大利餐廳吃奶酪肉末圓茄子和松露意面。
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聊天。
程瑤瑤的電話再度響起。
她沒有接,只看著許云想說:“要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這個閨蜜的聚會結束得突然,連帶著許云想的心情低落。
要回贈給程瑤瑤的禮物還在衣帽間里,今天忘記帶出去。
陳謹川回來看到萎靡躺在沙發上的人,先伸手探她的額頭。
“是不舒服嗎?”
家里的燈光柔和,照出她臉上的迷茫,以及耳側的熠熠光彩。
陳謹川伸手將她的黑發勾在耳后,看到那只熟悉的鉆石流蘇耳環。
他狹目低垂,不動聲色地問:“今天怎么想起來戴這個?”
許云想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細聲細氣地回答:“之前一直以為丟了,結果今天開阿舟的車,在他車上找到了。……可能那天吃宵夜回家,不小心松動掉在他車上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沒有化妝,柔軟細膩,手感甚佳。
“你最近瘦了。我們今天出去吃,戴這么漂亮的耳環應該給所有人看到。”
許云想不知道他怎么能睜眼說出這樣的瞎話來。
哪怕是她的親媽秦蘅女士,也不能對著這張面色紅潤氣血充足的臉說出“瘦了”兩個字。
最近一個月,他將她養得非常好,飲食規律,營養均衡。
她最終還是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重新梳妝打扮,換了新的裙子搭配那對耳環。
陳謹川帶她去了一間開在巷子深處的私房菜館。
院子里架著精致小巧的水車,流水淙淙,底下是光滑潔白的鵝卵石和幾尾紅色和黃色的觀賞鯉魚,在水中自在擺尾。
安靜且清幽。
服務生介紹說他們有黃酒,老板自己的秘方釀的,度數不高且溫和。
他看向她,黑漆的眼眸里閃著光:“失而復得這么好的事情,是不是值得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