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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四分。”
病房里的安靜被打破,這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
陳謹川卻沒有要起床的意思,他將她摟得更近,猶如一個暖烘烘的小火爐貼在她的背上,“還疼嗎?”
“不疼。”許云想實話實說。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問她這個問題。
“以前我沒有辦法彌補,以后我都會在,i promise.”
他就這樣抱著她,說話的聲音很輕,低沉的音色從她的耳膜刮過,
許云想在這樣心和心只隔了一點點距離的旖旎時刻,聽他毫不設(shè)防地說,promise.
triple kill.
三殺。她很想說,二哥,你今天有點犯規(guī)了。
但天地間太安靜,心像從半空中緩慢墜落,茫然失重,唯有默不作聲抬手壓住胸口。
曖昧需要有意義嗎?
她模模糊糊地想,有的時刻也不盡然。
第31章 第三十一朵云
許云想在醫(yī)院里呆足了三天, 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覺得兩個人的關(guān)系,也像年前海城的天氣一樣,升溫了不少。
客廳大書桌上的一大捧黃色的臘梅開得正熱烈, 暗香浮動在每一寸空間里。
絲絲縷縷, 兩個人身上沾染了同樣的馥郁香氣。
陳謹川捧著ipad陪她看電視。
許云想想了又想, 終于沒忍住在廣告的間隙開了口:“衣帽間我又騰出來兩個柜子, 你可以放東西。”
她白天在家里收拾整理, 突然心虛發(fā)現(xiàn),她留給他的空間確實不大夠, 也難為管家每兩天過來收走一批, 又送來一批新的。
他正低頭盯著報表里的某個數(shù)據(jù), 很是了然地笑了笑:“……那你的衣服怎么辦?”
許云想將視線挪回電視上:“夏天的衣服我收起來了, 用壓縮袋, 節(jié)約很多空間。”無非是到了換季的時候,再拿出來熨燙一遍。
陳謹川捏著她的手, 冷不丁開口:“你搬去我那邊怎么樣?要是不喜歡花園洋房那邊, 其他的地址也行,我回頭讓人整理一下你選個地方。空間大很多,你的衣物和毛絨玩具都有去處。”
許云想沒有回答, 她發(fā)揮好問的精神,“是這里住得不舒服嗎?”
那倒也沒有。
他大學時候的學生宿舍, 比這里更小。同屋的德國男生每天汗涔涔從球場上跑回來,球鞋球襪球服甩在衛(wèi)生間門口, 他忍了一個禮拜等自己的房子打理好了立刻搬了出去。
和她同住是完全新鮮又柔軟的體驗。
前一個月,今天吃街角的薄皮大餛飩, 明天吃巷子里的粢米飯,后天可以去使館區(qū)附近的小酒館喝一杯, 晚上再頂了寒風,帶著花花去附近走一圈,看哪家門店貼出了轉(zhuǎn)讓公告,哪里又有新的咖啡店在裝修。
熱氣騰騰的生活,毋庸置疑,他牽著她的手走在路上的時候,心里都是軟軟的。
“沒有不舒服。”陳謹川凝神想了想,認真回答。
晚上還有軟玉溫香在懷,生活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時刻。
第二天早上,陳謹川去上班的時候,傾身向被窩里的人印下一個吻。
林深察覺到老板臉上春風化雨般的柔情面孔,站在他辦公桌前匯報:“陳董說您電話沒有打通,讓您給他回個電話過去。”
許云想因為住院,白天睡得太多,一到晚上就跟熬鷹似的搬出來手機玩游戲。
玩到?jīng)]電,再借他的。
出了院之后他強行將兩人手機關(guān)機,妄圖將她的作息調(diào)整過來。
陳謹川”嗯“了一聲應(yīng)下。
而當事人幽幽地跟陳慕舟抱怨:“我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哥這么……專制。”
是的,專制。
繼外出就餐的快樂被剝奪了大部分之后,作息自由眼看也要不保。陳慕舟一打電話叫她出來吃飯,她立刻就出了門。
“花花在你家還好嗎?”喝了一口奶茶,她想起來跟他確認,“等我再養(yǎng)兩天傷,就去接它。”
陳慕舟給她看手機里的小視頻,小狗在別墅的草坪里追著一只小皮球四處跑,粉色的舌頭愉快地蕩在風里。他疑惑:“你們怎么不搬我二哥其他地方,別的不說,至少花花的活動空間就足夠了。”
許云想甚至懷疑兩兄弟客串好了來說服她,她找借口:“我才不要,我只有在寫了自己名字的地方才睡得舒心。”為所欲為什么的,當然是在自己的地盤才更有安全感。
午餐結(jié)束,陳慕舟領(lǐng)著她去郊外一處住宅,車庫門打開,里頭整整齊齊擺著八臺車。
商務(wù)車suv轎跑都有。
陳慕舟開口:“二哥讓你選一個你日常開得順手的,這幾天對付著用一下。”
她的車尾燈被撞碎,后保險杠也脫落了下來,年前4s店訂的貨不夠,她還要等好幾天才能將車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