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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業(yè)務她之前做過幾次,駕輕就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公寓過去派出所不過幾分鐘。
提交自己的證明材料,了解案情,順帶復習案件相關專業(yè)詞匯……審訊的過程從上午持續(xù)到下午,眼看著還有綿延至夜晚的可能,許云想趁著審訊的空檔給陳慕舟打電話,拜托他去接衣然。
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慕舟載了衣然在派出所門口等她,還未來得及同久未碰面的好友寒暄,手里的電話又震動了起來。
這次是工業(yè)園的派出所,不是請她去做翻譯,而是要求她過去配合調查。
三個人到的時候,派出所的調解室里人頭濟濟,有男有女,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倒是動作頗一致地抬頭對門口三個人行注目禮。
許云想的身高不低,衣然比她高大半個頭,陳慕舟又比衣然高十公分。
等差數(shù)列,整齊黑衣,站那里氣勢就很足。
徐寧招手示意她過去。
馬上就有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開了口,“長得像模像樣的做什么不好。勾引別人也就算了,還信口雌黃倒打一耙……”,剩下的話沒有說完,被陳慕舟一個狠戾的眼風給逼了回去。
許云想沒說話,只拉開椅子在徐寧身邊坐了下來,對面坐著的正好是趙如新。——去拉斯維加斯參加展會的公司副總。
她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工作室接了科聞的會議翻譯單,安排了曾敏和趙如意過去。
會后交換討論材料的時候,趙如新的手碰到了曾敏,她撤回的姿勢有點兒明顯,趙如新面子上抹不開,劈頭蓋臉罵了她一通。
年輕的姑娘剛出校園不久,氣不過同對方理論:“明明是你行為不端,還要扯到我們的業(yè)務水平上,當我們誰不知道你的德性呢!”
趙如新堅持要報警,到了派出所口口聲聲她們傷害了他的名譽權,是污蔑。
一場普通的會議以吵架結了尾,事情不算小,對方公司的行政人事,甚至是他的老婆都過來了。
眼下,徐寧滿臉歉意:“都是我不好,你原本是好意提醒,結果現(xiàn)在弄成這個樣子。”
那天聚餐后,她還是告訴了徐寧在美國發(fā)生的事情,徐寧不放心手下的女孩子,出發(fā)之前又單獨交代了一遍。
兩個剛畢業(yè)的姑娘進了派出所才后知后覺地哭了起來。
半是氣憤半是委屈。
許云想掏出包里的紙巾遞了過去,一邊同徐寧商量。
徐寧自然不甘心被倒?jié)娕K水,公司層面和個人層面,都必須要爭出一個理出來。不然,肆無忌憚的人會更囂張,女生多的職場更如履薄冰。
陳慕舟捏了電話就出去了,過了幾分鐘進來說,律師正在過來的路上。
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避開對面坐的人。
很快,趙如新起身,拉著負責的民警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民警過來傳達:“對方覺得你們這邊年輕人初入職場,也不大容易,警惕心過剩能理解,決定不予追究了。等下我們簽個調解協(xié)議書,這個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不知道你們怎么想?”
徐寧和兩個女生都有些微的震驚,似乎沒有想到事情還有這么個峰回路轉的走向。
陳慕舟冷笑一聲:“我妹就這樣被你污蔑了?現(xiàn)在是我們要追究。”他生氣的樣子很能唬人,言語中的嘲謔帶了十成的睥睨。
徐寧就想起來這位公子哥每次來接人開的車都不重樣,剛想扭頭和許云想說點什么,就看剛剛還斯文鎮(zhèn)靜的女孩子抬手蓋上他的衛(wèi)衣帽子,“……叫姐。”
等一行人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許云想目送徐寧載著人開車離開,然后快快樂樂收拾衣服跟衣然去酒店住。
girls’ night,歡樂無限。
那天晚上的陳謹川還在開會。
林深的電話震動,他低頭看了眼來電人的名字,捏著手機出去了。
過兩分鐘再進來,臉色很是凝重,附耳在陳謹川旁說了幾句什么,會議室的人就看到老板的臉色沉了下來。
會議暫停,他出去打了個電話。
許云想的電話無人接聽,倒是陳慕舟的聲音響亮:“二哥,你能不能調到拉斯維加斯酒店大堂那段監(jiān)控?”
陳謹川掛斷電話,回頭快速結束了會議。
當天晚上買了最后一趟飛機票回了海城。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公寓安靜,連花花也被帶走。
臥室空空如也,屬于他的半邊床鋪被玩偶占據(jù)。
她發(fā)給他的微信消息說,【二哥,今天然然從美國回來,我陪她一起住酒店。ps,剛剛去浴室,錯過了你的來電,希望你今天過得愉快。】
手機里還有她來電的提醒短信。
飛機上關了機,他沒有接到。
陳謹川想到他出差前那天晚上,他們回了公寓又再出去遛狗。
市中心廣場的大熒幕上正在放一部愛情電影的預告片,俊男美女在如畫風景里相遇,相愛,爭吵,誤會,和好,happy ending……她駐足欣賞片刻,回過頭來皺著鼻子跟他說:“愛情電影最沒意思了,開始是愛情,結尾也是愛情,中間通通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