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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慢悠悠回答他:“不然你以為,我之前去拉斯維加斯做什么。”
還是閃婚。
蔣思??煲S持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他結(jié)結(jié)巴巴猜測:“one night stand?”
不然這一切無法解釋。
陳謹(jǐn)川分了一半的酒給他:“不是。順便,給你蹭蹭喜氣。”
蔣思裕心里酸溜溜:“難怪你這么急著趕回去,感情家里有人等著是吧!誰啊,我們認(rèn)識嗎?”
陳謹(jǐn)川佯裝思考了一下,微笑拒絕:“過些日子告訴你。”
蔣思??床贿^去:“收收你臉上那不值錢的笑吧!”
陳謹(jǐn)川正色回他:“你沒有老婆,你不懂?!?
酒吧昏暗的燈光遮住眼底的情緒,臺上的女歌手在唱一首很老的民謠。
“許云想”這三個字只從舌尖淌過,他都覺得胸口發(fā)熱。
這是他獨(dú)自懷揣的秘密,老舊到他曾以為會永不見天日。
現(xiàn)在,這個名字和他的名字一起,印在同一張marriage certificate上面。
my bride.
第8章 第八朵云
陳家宴會舉辦的那天,連綿多日的雨水也賞臉停了。
入夜時分,別墅的燈已經(jīng)全部亮起,燦如星河。
這一場party辦得低調(diào),對外的名義是慶祝陳柏賢和周韞宜的銀婚紀(jì)念日,只邀請了一眾好友小聚。
衣香鬢影的場合,來往的都是陳家多年故交。
陳慕舟拉上許云想一起招待同輩的朋友,大家的年齡相差無幾,父母輩有交集,平時也多少有來往。
只陳予文和陳謹(jǐn)川沒有出現(xiàn),還是陳柏賢閑聊時主動提及:“阿文工作忙,連軸轉(zhuǎn);阿川也有事,下飛機(jī)就先去公司了,等會兒再過來?!?
老友們順著他的話往下接:“阿文和阿川這么能干,你就知足吧!想想我家那個……”
陳慕舟悄悄跟她咬耳朵:“我大哥原本計(jì)劃直飛回家的,現(xiàn)在改簽機(jī)票先去溫哥華了,茹姐的父母親在那邊。大哥不來牽制火力,二哥才沒那么傻先撞上來?!?
那天晚上的視頻之后,許云想沒有再打過陳謹(jǐn)川的電話。
時差是很好的借口,她的白天是他的黑夜。
陳謹(jǐn)川好像也很忙,她仔細(xì)看過林深給她發(fā)的行程安排表,深感自己不是賺錢的那塊料。
于是刻意地不去想這個人,這件事情。
然而兩個人之間千絲萬縷的,她總能從其他人的嘴里聽到他的消息。
許云想在熱鬧的宴會里神游太虛,精美的餐點(diǎn)端上來也興致寥寥。
陳慕舟以為她社交能量用盡,提議去家里的游戲室玩。
年輕的男女在父輩壓力下端坐了一個晚上,早已不耐煩,一呼百應(yīng)全跟著往地下室走。
游戲室里各種游戲設(shè)備齊全,男生女生們一進(jìn)去,就如同沸水里滴了油,立刻熱鬧了起來。
男生們謙讓,將電視機(jī)讓出來給女孩子們玩任天堂,玩著玩著變成了男女對抗賽。
侍者送上酒來,熱鬧的氛圍更添一層。
許云想的動手能力一向不大行,很快被淘汰。她借口去洗手間,悄悄跑樓上換了一雙平底鞋。
再度往地下室走時,一轉(zhuǎn)彎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高個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拎在手上,領(lǐng)口的扣子解了兩顆,衣袖也挽到了小臂上。比之前視頻里西裝革履的樣子隨性了不少,斜倚在墻上的姿勢看上去也像幅畫。
走廊盡頭游戲室的門沒有關(guān)嚴(yán)實(shí),鬧哄哄的笑聲傳了出來。
陳謹(jǐn)川的眼睛就這么猝不及防地看了過來,正好捕捉到她頓住的腳步。
湖綠色的小禮服裙垂至小腿,肩上裊裊立著兩只黑色細(xì)肩帶綁就的蝴蝶結(jié)。整個人溫柔得像春日里的一汪湖水。
“很漂亮?!?
許云想腦中轟響,再次深切地意識到兩個人之間關(guān)系的轉(zhuǎn)變。
那樣的眼神,是男人對女人的欣賞。
她的反應(yīng)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內(nèi),他很自然而然地朝她伸出手:“過來,以前郵件里不是挺能說的嗎?”
很日常的語氣。
游戲室里大概是有女生贏下了一場,巨大的歡呼聲傳來,夾雜著馮清蕊的聲音。
”愿賭服輸,每個人一杯,人人有份?!倭司?,誰去拿一下?”
許云想急出了一身汗,行動快過意識,下一秒她撲在陳謹(jǐn)川的身上。兩個人身體的力量足以推開他身后那道門。
門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