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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第一個月就該吐了，她都三個月了，還吐得一臉欣喜。

宮里的其他妃嬪，都是知道懷孕后恨不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只有蔣晚云遮遮掩掩的。

不過李昇很高興，我也不愿意掃他的興。

但是我還是很警惕。

德妃是肯定不會成為皇后的，其余的高位妃嬪里，李昇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明顯的偏愛。

如今我開始擔(dān)心，李昇會不會開始忌憚沈家。

這么多年的辛苦，到最后不會辛辛苦苦給蔣晚云作嫁衣裳吧。

我還沒來得及細(xì)想，就到了太后的壽辰。

她自從蔣家倒了之后，便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卻突然說想要大辦一場。

我知道是因著蔣晚云的關(guān)系，李昇的意思也是順著太后的意。

一旦冠上孝悌二字，李昇也要乖乖聽話。

我云淡風(fēng)輕地看著他，「太后的壽辰，臣妾也不曾辦過。怕有疏漏，不如請德妃妹妹和云妃妹妹來協(xié)理。」

李昇同意了。

這樣就算太后要挑刺，我也有人可以甩鍋。

我以為我夠警惕，但是我還是低估太后和蔣晚云了。

壽宴上一貫會有一道八珍湯，也是太后喜歡的菜肴，我特地囑咐了內(nèi)務(wù)府，這湯里有不適宜孕婦食用的，悄悄換了別的食材。

柔嬪和蔣晚云都有孕的，上湯的時候也注意些。

白日里太后臉上也有了笑模樣，顯然心情極佳，甚至能跟李昇演一演祖孫情，一副舐犢情深的模樣。

到了晚間，蔣晚云卻突然出了紅。

我本來已經(jīng)睡下，卻半夜又被驚醒，「娘娘，云妃小產(chǎn)了，陛下、陛下請您去一趟呢。」

來的人是李昇身邊的太監(jiān)，我與他不算有交情，但這個時候他還是肯提醒我一句，「娘娘千萬小心。」

我頓了頓，「多謝。」

李昇正在大發(fā)雷霆，看見我進(jìn)去，他驀然轉(zhuǎn)過頭來，我竟然從他眼睛里看見一絲真情實(shí)意的悲傷。

床榻上的蔣晚云正在哀哀啼哭，「臣妾與陛下的孩兒，竟然就這樣被小人所害——」

我淡淡開口，「太醫(yī)呢？這是怎么回事？」

角落里的太醫(yī)抖抖索索，「是、是，云妃娘娘今日所用的膳食里摻了許多活血化瘀的天花粉，娘娘肚子里的胎兒本就不滿三個月，正是不穩(wěn)當(dāng)?shù)臅r候，所以——」

他說的磕磕絆絆，我卻也聽懂了。

蔣晚云的孩子沒了。

且她一口咬定是我的錯。

第29章

我淡淡道，「來人。」

一聲中氣十足的蒼老聲音從外面?zhèn)鬟M(jìn)來，「沈玉棠，你戕害皇子，罪大惡極！如今想要求饒也是不能了！」

「太后娘娘多慮，本宮是想讓人去問候柔婕妤，她如今也身懷有孕，如果也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

我轉(zhuǎn)過身，平靜地看著深夜里仍舊滿頭珠翠的蔣太后，「您這個時辰還未歇息嗎？還是等著誰的消息呢？」

蔣太后勃然大怒，「沈貴妃牙尖嘴利，哀家是甘拜下風(fēng)了！皇帝！你不能不給云兒一個說法！這是你們唯一的皇子！」

我內(nèi)心煩躁異常。

不知為何，我今日本就入睡困難，睡著了也噩夢不斷，好不容易睡踏實(shí)，又被人從床榻上拉起，心里更是不爽。

見我不說話，蔣晚云的抽泣聲愈發(fā)可憐，「貴妃娘娘，云兒有什么錯處，您直說便是，何苦拿臣妾的兒子出氣呢？」

我心煩意亂，嘴巴上還是沒忍住，「云妃怎知這就是個皇兒？若是個公主呢？」

「貴妃！」李昇出聲喝止，「今日的宴席，是你負(fù)責(zé)的吧。」

他的聲音沉沉，我抬起手，小桃立刻遞上一本冊子，我遞給他，「每一項(xiàng)壽宴的工作，都有我、德妃和云妃三人的簽字為準(zhǔn)，臣妾不才，不曾自己單獨(dú)做過任何一向決策。」

我傲然地站在蔣晚云面前，「陛下，真以為臣妾會這么愚蠢嗎？」

太后氣得直剁拐杖，「好一張油滑的嘴，給本宮撕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她面上不加掩飾的仇恨和狂喜，她恨我沈家，欣喜今日終于可以為自己的族人報(bào)仇。

我卻仍舊覺得哪里不舒服。

在我沉默的時候，一個面色驚恐的宮人連滾帶爬地沖進(jìn)了宮里。

「陛下、陛下，柔婕妤小產(ch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