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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人哪里說得出話來,她只要想到這場事故不是意外,她只要想到她差點死在相同的兇手手上,只要想到他們是舒南的家人……她能夠怎么辦。
小姑娘眼淚越掉越兇,梁渝表面上不動聲色,事實有多著急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而真正熬不下去的時候,他也會似真似假的玩笑一句:“既然跟著舒南這么不好過,那不如跟我在一起吧!我可比他簡單單純的了。”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任憑舒南怎么恨我,我也忍了。
舒南難得真心喜歡一個人,他何嘗不是一樣。
畢竟,他認識何可人,并不比舒南晚多少。
但是,有什么用?這種事情,誰會跟你講一個先來后到?
這種話并沒有令何可人的情緒緩和多少,她許是積壓久了,梁渝也不再吵她,靜靜的陪著她,時間久了他實在忍不住,傾身抱了抱她,小姑娘并沒有躲。
原本只是一時忘情,梁渝做出那個舉動時就在想,只是抱一會兒,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卻偏偏被舒南瞧見了。
舒南出去的有一會兒了,他可能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進來,怎料到撞見這樣一幕,心如刀絞一般生疼。
梁渝自然是立即松開了何可人,何可人倒沉著安靜,渾然不知的一副樣子,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時間差不多了,我今天要回一趟家里,就先走了。”沒有解釋,更怕的是越描越黑,梁渝說罷便走了。
何可人與舒南都沒有出聲,他們相隔遠遠的距離互相凝視,不知道持續(xù)了多長時間,舒南先將目光別開,室內一片寂靜,冷漠冷清的駭人。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向她張口要一句解釋,可舒南怎么能那樣算了?他怎么忍得了?
傍晚的時候徐煥與舒正華一起過來了,將住院的東西準備的應有盡有,話意大約是醫(yī)院里雖然不缺什么,但總歸不是最好的,用起來也不夠舒適。
“你在這也兩天了,回去一趟休息休息,好在換身衣服再過來呢。”
徐煥的這種建議倘若擱在平時,舒南是斷斷不會答應,但現(xiàn)下他沒有拒絕,點點頭出去了,卻不是回舒家老宅。
舒家再次回來的時候,大約是夜晚□□點鐘,一推門他進來,徐煥看到他還是那身西裝“咦”了一聲,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就聞到撲面而來的酒氣,使她皺了皺眉頭。
“你去哪兒喝了這么多酒?可人身體還沒有好全,你再熏著她。”
舒南腳下已不那么穩(wěn)健了,他打了個酒嗝送他們出去,嘴里一直重復著“沒事的。”
徐煥雖然不滿意兒子目前的行為,但是只要一想到好好的孩子沒了,他心里難過幾天也是應該,便沒有管,任由他去了。
很快,舒南又折回,他進來時很仔細的鎖上了門,何可人沒有睡,她坐在病床上清清楚楚看到了這一幕,不自禁的往后縮了縮。
她的害怕很明顯,舒南倘若還有幾分理智,他不會看不到。
“梁渝喜歡你,我看出來了。”這是他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
“你讓他抱你?你心里在打算什么……”他走近了,緊跟著逼問。
何可人身體還虛弱的很,她被逼的節(jié)節(jié)后退,舒南卻不滿足,追了上來,湊在她的面前,濃重的酒氣刺激的她頭腦發(fā)暈,只聽他說:“我也想抱你……你千萬不要拒絕我。”
“何可人,你只能讓我抱你,懂不懂?”
他的眼神陰鷙無比,緊緊盯著她時,何可人覺得無處閃躲,她心中忐忑,剛想稍稍避開他一點兒,就被他拽住,猛地往前一拉。
她一頭栽進了他的懷里,不再柔情似水,而是充斥著刺鼻的煙草氣息與酒味兒,她很不喜歡,掙扎著想要脫離,他卻不肯,凄風苦雨一般的嗓音低低吼出來:“讓我抱抱你,我真的很想抱抱你,你不要疏遠我……”
他用的力道很大,何可人抗衡不過,也是沒有力氣,情急之下偏頭咬了他。
仿佛使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帶著對他的綿綿恨意,舒南痛的蹙緊了眉,手上勁道沒有放松分毫。
“你這樣躲我……你這樣躲我……”他一聲聲重復。
眼底猩紅,不知是惱還是恨,何可人真的有些怕了,甚至對他拳打腳踢,舒南的理智被酒精全然控制,低頭狠狠吻住她,頗有些不管不顧起來。
☆、第91章
他的吻又兇又急,何可人承受不住,幾乎是絕望的反抗,而她下手重了,舒南也的確停下來,渙散的眼神剛有一些意識,何可人決絕的話已經(jīng)喊出口來。
“我要離開你,舒南我要離開你!”
她的聲線有一絲沙啞,可耐不住吐字清晰,眼神堅定認真,舒南只覺得胸口處仿若一記悶悶的重捶,一雙眸子剎那間便沉得能夠滴出水來。
“你說什么……”話出口,唇又落下去狠狠碾著她的唇。
何可人偏頭錯開,她感覺到臉上有絲涼意,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哭了,她頭腦一陣陣的發(fā)暈,卻不忘反抗他。
“我要離開你,跟你分手……”
那樣輕易的吐口,僅僅是兩個字,便傷了舒南的心,他原本神智就不算清醒,被這么一刺激,幾近癲狂。
“收回去!我要你把話收回去!”他從未有過的厲聲命令。
低吼聲震耳,何可人還在他的懷里,她做不到在這種時候順從他,瘋了一般搖頭:“我不要…”
舒南接二連三地被打擊太深,此刻腦子一昏,居然毫不憐惜的把她壓在床上,一把翻過她的身子,他雙眼血紅的扯她的衣服。
何可人后背一寒,緊接著男人粗重的喘息便覆了上來,她頓時心灰意冷,幾乎是放棄了一般,淡淡說:“我恨你。”
措不及防的被狠狠一擊,正中心臟,舒南疼的略有些清明,可是她恨他……萬萬不能。
又將人拽了起來,他仿佛陷入了一種病態(tài)里,再出聲甚至帶著乞求:“小可人,說你很愛我,快說……”
他不顧一切,何可人寒了心,眼底期翼的光源漸漸熄滅,回道:“舒南——我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