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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頌還是多問了一句,“在公司?”
“嗯。”
唐知頌掛了電話,江氏集團大廈就在隔壁不遠,他讓人送了午餐給江彬,自己吃完飯就出門了,出門路上給江彬發了個短信,
“今晚有事不回來吃飯。”
國慶最后兩天對于江彬來說,不算假期,手機里信息不斷,客戶,各分區負責人,各司總監,還有自己的朋友,一堆消息顧不上回,唐知頌這條信息淹沒在人民的海洋。
華中區一個樓盤出了事故,交房期限在即,國慶期間趕進度,一個工人在工地上出了事,對方家人在工地上鬧,江少瑜要求下面把事情壓下去。
江彬打電話讓自己這邊分區家裝負責人去現場,一邊協助安撫家屬,一邊調查事故真相,得知不是意外,而是施工不夠規范,她要求所有項目停工三天,排除隱患。
江少瑜不同意停工,江彬手指輕輕敲在他辦公桌上,“行,那你身為公司地產的最高負責人,寫責任書,再出一起安全事故,你引咎辭職。”
江少瑜:“你...”
他青著臉道,“你知道這么做,公司要損失多少嗎?賠償可以給,不能停工檢查。”
江彬面色冰冷,“損失多少我不在乎,我要的是江氏集團長治久安,逼得底下所有項目負責人重視,盡最大可能杜絕安全事故,哥,你是掌舵人,你的態度決定底下人的態度,你敷衍彈壓,底下人也依葫蘆畫瓢,這么下去,我們走不了多遠。”
“你不簽字可以,那我單獨在微博對外發布聲明...”
江少瑜氣死了,最終被逼得在賠償方案和施工檢查兩份文件上簽字。
忙完回到翡翠天辰,已經是晚上九點,看到廚房有私廚做好的飯菜,江彬以為唐知頌要回來吃飯。
一條人命就這么沒了,江彬心情很不好,想起爺爺在世時,定了一條鐵律:施工安全重于泰山,集團到了江成校手里,是在飛速擴張,卻是只記得利不記得義。
獨自坐在客廳沙發出神,沒顧上翻手機,疲憊地喝了幾口水,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唐知頌下午從公司出來,直接去了發小約好的會所,私人包廂空間很大,里面十幾人,都是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相當于一個小型沙龍。
相互熟悉,少了客套寒暄。
幾個男人坐在牌桌上玩,不遠處的卡座程彥君的老婆等幾個女人在聊天喝酒。
唐知頌,程彥君和裴慶是一塊長大的好友,打小都是財閥的太子爺,金字
塔頂端那一撮。
程彥君見唐知頌單獨出現,隨口問了一句,
“你家小江總呢?國慶放假,怎么不帶出來玩?”
唐知頌將西裝往靠背上一掛,清清朗朗坐下,回道,“她忙。”
大家也不意外。
一來江彬是業界出了名的事業腦,一心爭奪江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不是吃喝玩樂那掛,二來,她跟唐知頌是聯姻,夫妻之間應該沒什么感情,唐知頌不與她出雙入對很正常。
他倆領證幾個月,程彥君他們也沒正式見江彬一面。
程彥君跟老婆是青梅竹馬,追了很多年才到手,裴慶呢,有一年游輪上遇到一個女孩,對對方一見鐘情,結果因為家世差距顯著,裴家不肯,現在家里逼著裴慶分手,給他物色各種相親對象,他女朋友也很驕傲,果斷跟他分了手。
裴慶心情不好,連輸了幾把,把牌一丟,“不打了。”
看著對面神閑氣靜的唐知頌,嘆道,“兄弟,我們仨還是你過得最好,聯姻對象自己挑,家里管不著,事業型老婆不需要哄,還沒有心心念念得不到的白月光。”
程彥君聽他這么一說,連忙噓了一聲,指了指卡座那邊的老婆,
“小聲點,被我家祖宗聽到,回去我又要跪搓衣板。”
唐知頌對他伏低做小的德性已習以為常,裴慶看不下去,“你有點出息吧你!”
“你出息你娶不到老婆!”
裴慶被他一箭正中心臟,氣得喝了一口悶酒。
總不能干坐著,程彥君招呼,“這牌不高興摸,咱換一種。”
重新摸上牌,裴慶又問唐知頌,“阿頌,聯姻感覺怎么樣?”他不知道娶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是什么滋味,想起家里逼他相親就愁。
唐知頌回憶前晚江彬防備的語氣,心情一言難盡,“還不錯。”總不能說不好,讓人揣度他跟江彬。
“平常不跟你鬧脾氣嗎?”裴慶見慣了程彥君的老婆花式折騰老公,不知道唐知頌和江彬這一對是怎么處的。
唐知頌挑眉反問,“鬧什么?”
那語氣聽著就像是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江彬身上,他也沒什么能讓江彬鬧的地方。
唐知頌自問丈夫該做的都做了,對江彬也足夠放低姿態,而江彬呢,也不是那種使小性子的人。
裴慶很佩服,“還是你行。”
打了一會兒,程彥君的老婆過來給他們送水果,
“唐總,得空把小江總帶過來玩牌嘛。”
上次在唐園,江彬明顯不會玩牌,估摸著平日不怎么玩這些,江彬有沒有別的愛好,唐知頌不清楚,住了這三天,她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嘴里敷衍道,“好。”
玩到十一點回家,進門客廳還亮著燈,一道纖瘦的身影窩在沙發上。
唐知頌愣住,走了過去,叫醒她,“你怎么睡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