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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頌嘴里說著陪夫人,卻沒打算過去。
不明白她為什么屏蔽他。
明明主動聯姻的是她,與他保持距離的也是她。
江彬也有自己的圈子,也在應酬。
這樣的場合,來了很多江氏集團的股東董事,及供應鏈的客戶。
她未來是要執掌江氏集團的,這些人將來也是她的江山,該維護,該拉攏,該分化,江彬心里有一本賬。
把馮總打發走,江彬抿了一口紅酒,發現唐知頌正在涼臺上與人說話。
正是上回露面的程家太子爺。
江家與程家沒多少交情,只是因為程家公子名氣大,江少瑜象征性去了請帖,對方是沖著唐知頌才露面。
唐知頌的圈子,江彬也進不去。
唐知頌還沒把她正式引薦給他的朋友,江彬不會主動過去湊熱鬧。
*
隔壁有個偏廳,擺了不少牌桌,一些吃喝玩樂的小姐少爺在摸牌,江瑤把自己那群小姐妹安頓好,出來尋母親陳玲,從走廊進來,一眼看到江彬被三兩男女簇擁
著說話,而唐知頌呢,獨自在涼臺,握著手機打電話。
江瑤見他們夫妻倆各自為營,輕笑一聲。
她早年加過唐知頌的微信,逢年過節給唐知頌發過祝福,唐知頌不痛不痛回過幾條。
江彬那晚發的微信,唐知頌沒有點贊。
別人都在夸江彬如何命好,只有她知道,他們夫妻不過逢場作戲。
宴會過半,陳玲和江成校挨個挨個打完招呼,回到貴賓室,這里堆積了不少貴客送來的賀禮。
陳玲整理出一個禮盒,看到江瑤進來,將禮盒塞給她,
“找到冰冰,把這個給她。”
江瑤看了一眼,里面是些人參冬蟲夏草燕窩一類,不恁道,“有好東西,您就緊著她。”
陳玲瞪她,“還不快去,晚了冰冰又回去了。”
江瑤不情不愿出了門,問了一圈,發現江彬與幾位國外友人在露臺洽談,口中流利地切換英語和法語,任何時候都有本事把客場便成她的主場。
江瑤有的時候很佩服江彬,跟什么人都有話說。
“江彬。”
那幾位友人見有人找江彬,紛紛打招呼離開。
江彬手中的紅酒杯已見底,靠著吧臺問她,“二姐,有事?”
江瑤把禮袋遞給她,“吶,我媽讓我給你的。”
江彬目光在禮袋定了片刻,接了過來,“替我謝謝陳姨。”
江瑤輕哼一聲,看著她云淡風輕的面孔,忽然很不爽,
“我媽拿你當親女兒,無論吃穿用度都先緊著你來,讓人屁顛屁顛送去公寓,江彬,你難道不感動嗎?”
江彬認真道,“我一直很感謝陳姨。”
“別跟我玩虛的這套。”江瑤不耐煩道,“你要真的感激她,那就退出!”
江彬只覺得江瑤很幼稚,“二姐,這是兩碼事。”
江瑤不恁道,“江彬,我們不欠你的,你知道,我媽媽跟爸爸很早就認識,我媽媽沒有搶你媽的男人,你媽心里也沒有我爸,這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媽因為當年的事,一直很愧疚,處處想彌補你,今天這樣的場合,她知道你要來,連我哥哥的訂婚宴都是交給別人來辦,她親自給你熬湯,你但凡有點良心,就不應該跟我和哥哥搶!”
江彬望著胸膛起伏不定,氣憤難當的江瑤,舌尖微微抵著齒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彬是體面人,不論江少瑜和江瑤私底下有什么動作,她從不在面子上鬧得難堪,當眾扯頭發這樣的事,她從來不屑做。
她依舊心平氣和,“江瑤,我從來沒有攔著你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自從那年除夕,你說不想看到我這個外人起,無論逢年過節,我除了給爸爸和陳姨電話問候,沒有再出現在你們面前,我不認為我需要讓什么。”
江瑤冷笑,“你癡心妄想奪集團繼承人的位置,想把我和哥哥,還有我媽媽擠出集團,不是沒良心是什么?我媽媽對你這么好,你可有一絲心軟?”
江彬覺得她有些無理取鬧,“如果你真的是為你們一家四口著想,我認為,你們大可去山清水秀的西歐,澳洲或新西蘭,度假享樂,至于江氏集團,抱歉,它從來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江氏是爺爺一手創立,江成校不過坐享其成。
就連他們現在住的別墅,也是爺爺奶奶生前的家,也是她的家。
“你....”江瑤氣得不輕,她咬牙,失去理智,淬毒般睨著江彬,“別人家的試管嬰兒是被呵護,承載希望和愛出生的,你是個什么東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江瑤扔下這話就進了會廳。
立秋后,夜風已經開始泛涼,刺在肌膚,微的生疼,江彬沉默地捏著那只酒杯,眼底的光色也隨著最后那點紅酒晃了晃,依舊保持優雅的姿態,仰頭將酒飲盡。
提著衣擺沿著臺階進去會廳,抬眸,門口矗立一道挺拔身影。
他眸宇深邃,神色清冷,
江彬重新浮現笑容,溫聲問,“剛才一直在忙,沒顧上你,晚飯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