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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恕以為他有事,目光發出詢問:“怎么了?”
“……”
其實也沒什么事。
就是沒由來的不想分開。
莊一寒聞言莫名有些暗惱,心想面前這個人未免也太懂分寸了一些,自己說不上床,他就真的不上床,自己說不喜歡別人在家里待著,他就真的一刻也不肯多待,這么聽話做什么呢?
“你幾點下課?”
“挺晚的,今天有小測,可能沒辦法出來。”
莊一寒聞言又添了幾分煩躁,他用指尖輕撓了一下陳恕微微凸起的喉結,帶著不自知的撩撥意味,嗓音低沉,聽起來懶懶的:“要不別上學了,我養你,嗯?”
陳恕聞言不語,莫名想起了上輩子莊一寒對自己說過的話。
【陳恕,這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你該管的是自己的人生,好好學習,將來找一份好的工作,這就夠了。】
【因為別人而耽誤自己的人生,這樣的做法很愚蠢,我以前不是這么教你的。】
是啊,太愚蠢了,
莊一寒以前可不是這么教他的。
陳恕目光深深,不置可否,他抬手撥開莊一寒眼前的碎發,每次做起這個動作都顯得格外溫柔認真,并沒有提醒對方他們之間的包養關系只存在一年:“不用了,我畢業打算出去好好找份工作。”
莊一寒挑眉:“你可以直接來我的公司。”
他語罷忽然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當我的貼身秘書。”
陳恕不免覺得好笑:“怎么,d&h現在招收員工門檻這么低了嗎,大學沒畢業的都要?”
莊一寒其實也就是那么隨口一說,他并不是那種覺得學習無用的人,只是不太想和陳恕分開:“那要不我在你學校附近買套房,這樣你晚上就可以出來住了?”
陳恕順勢問道:“和你私會?”
他就這么大咧咧捅破了窗戶紙,不免讓人羞惱,話音剛落,耳垂果不其然傳來一陣刺痛,被人報復性的咬了一口。
陳恕輕微嘶了一聲。
莊一寒松開陳恕的耳垂,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不和我私會,你想和誰私會?”
誰敢給他戴綠帽子,一定是活擰了。
陳恕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也不惱:“所以最好什么都不買,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
莊一寒聞言不置可否,修長的指尖順著陳恕胸口緩緩下滑,哪怕隔著衣服也不難感受到對方流暢緊致的身形,他最后勾住陳恕的皮帶,毫無預兆拽向自己這邊,意味不明問道:“不想讓我給你買房,難道你想住我家?”
莊一寒考慮了一下,發現也不是不行。
“不想。”
準確來說是不稀罕。
陳恕把他搗亂的手輕輕拽下來:“我只想住學校。”
不理會莊一寒幾次三番被拒絕后惱羞成怒的神情,陳恕直接趕去學校上課了,今天下午有小測,段成材平常就算再缺勤也不會頭鐵到連考試都不來,只是他們兩個位置隔得有些遠,不太方便說話。
陳恕早就答完了題目,眼角余光一直注意著段成材,他眼見對方交卷離開教室,也跟著停筆交卷,前后腳一起走了出去。
“你去哪兒?”
段成材只覺得肩膀忽然被誰給拍了一下,耳畔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他下意識回頭,卻發現是陳恕,緊繃的身體這才松懈下來:“我去食堂吃飯,怎么了?”
陳恕:“一起吧,剛好我也沒吃飯。”
段成材頗為稀奇:“你不出去吃嗎?”
陳恕最近已經很少在學校吃飯了,大部分時間都被莊一寒約了出去,聞言也沒多解釋:“嗯,今天考試,不想出去。”
段成材無謂聳肩:“那就去食堂,我都行。”
到了晚飯的點,食堂很是擁擠,四周被學生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兩個只能隨便點了兩份小炒坐在靠近角落的桌位,雖然飯菜物美價廉,但好像誰都沒有吃飯的心思。
段成材用筷子隨便撥了撥飯菜,感覺有些油膩,不太有胃口,他干脆放下筷子,看向對面的陳恕:“你不會無緣無故約我吃飯,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陳恕不喜歡浪費,一口一口吃著飯菜,無論是幾萬一桌的酒宴還是八塊錢的蓋澆飯,對他來說仿佛都沒什么區別,直接開門見山問道:“認識陳楚堯嗎?”
段成材冷不丁聽見這個名字,就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瞬,渾身都格外難受,他先是不自在調整了一下坐姿,又扯了扯袖口捂著胳膊,做了一系列無意義小動作后,這才出聲問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陳恕見他避而不答,屈指敲了敲桌面,聲音雖然輕描淡寫,態度卻讓人無法忽視:“我問你認不認識陳楚堯?”
大概是因為很少看見陳恕這么嚴肅的模樣,段成材就算不太想回答也還是開了口,語氣無謂:“認識,包我的那個,怎么了?”
他選擇用“包”這個字眼來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
陳恕絲毫不見意外:“我昨天看見他了。”
“昨天?”段成材聞言挑眉,這才想起來什么似的,笑著道:“哦,我差點忘了,昨天是薛邈的生日,莊總肯定會去參加,沒想到他把你也帶去了,碰上陳楚堯也不稀奇。”
語罷又問道:“怎么,他知道你是我同學,過來找你了?”
陳恕一動不動盯著段成材,很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得罪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