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疆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你的。”霜翎低聲應道。
星云朗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她怕是連他說什么都沒聽進去。
-
極北之地,玄霄山。
大雪白茫,天山共色。
霜翎望著遠山稀薄的輪廓,寒風侵薄衣,她未曾在意,只抱緊了懷中斷刃,輕輕拂去了上頭三兩的落雪。
眾山環繞之間,一處清湖坐落其中,湖水并未被冰雪封鎖,反而流淌著青綠,好似嵌在皚皚天地間的一汪寶玉,平白增添一分春意。
“過去我游歷四方時,曾到過此地,雖冰雪寒冷,景色卻著實美妙,山間拓有洞府,應當是史上某位高人曾居住過,正對湖水,之后便荒廢了。”
“此地渺無人煙,想必是沒什么人路過的。”
星云朗介紹著,帶霜翎尋到了那無人的洞府。
寒涼將他的憊意都驅趕了些,他使術清掃起洞府,霜翎環顧四周,望著空蕩的墻壁發呆。
灰塵片刻便被清掃一空,星云朗吐了口氣,道:“我去尋些石材木材,將此地改造一番。”
正要走,霜翎幽幽出聲:“別去了?!?
少年微愣,轉身便見霜翎空洞的眸子拾回了一縷微弱的光亮。
“你傷勢未愈,先別去了?!彼嵴Z氣虛弱。
星云朗抿了抿唇,又見霜翎席地而坐,輕聲道:“靠近一點。”
他不明所以地挪了過去,霜翎抬起右手懸在他額前,一抹光亮自掌心蔓延,溫柔包裹住少年的身軀。
星云朗詫然張大了眸,驚異地發現自己的傷痛正在被抹消,不消片刻,身子便恢復了大半。
霜翎眉頭輕蹙,有些吃力地動了動指尖,喘息一聲放下了手。
“目前只能做到如此了?!?
“不可思議,雖未痊愈,但我已能行動自如了。”
星云朗詫然握了握自己的手,道:“我并未聽說,魔主還有治愈的神通?!?
“所以,這是神女的本事。”
霜翎木訥說著,垂眸攏了攏了斷刃,抱得愈來愈緊。
“可我醫不好他?!?
她低垂頭顱,直到面容幾乎要埋進雙臂中,她冷不丁開始顫抖,嗚咽聲斷續泄出,忽而爆發,嚎啕哭聲震落了門外的積雪。
星云朗愕然僵在原地,忽而也兩眼酸澀,他上前輕緩攬過少女的肩頭,溫柔撫慰,轉眼卻也涕泗橫流,哽咽聲湊不出半個字。
二人沉浸于傷痛,不知過了多久,回神時恍知天色已昏。
星云朗看了看洞外,嘆道:“今日將就一晚,明天再來布置好了。”
“無妨。”
霜翎擦拭著紅腫發澀的眼,長舒一口氣。
“大哭一場,我也好受了不少。”
她用恢復清明的眼看向星云朗,“寒涼之地,更易平靜心境,謝謝你帶我來此?!?
星云朗目光放柔,同樣哭紅的眼嵌在他這俊俏的臉皮上,顯得格外可憐。
“沒什么,想必不出幾日,云游君的身份便會在眾仙家中戳個稀爛,魔域我是回不得了,除了在你身邊,我好似也無處可去了?!?
他聳了聳鼻尖,強作爽快道:“所以,我定是要盡我所能協助你,為了你我,也為了師父?!?
霜翎眼睫忽顫,不禁動容。
她松開懷抱,斷刃安詳躺在交疊的掌心。
她看著它們,低聲道:“我仍不愿相信,驚闕便這么消逝了?!?
“驚闕說,我是他的締造者?!?
“若我是完整的我,我或許便知,該如何拯救他?!?
星云朗訝然張大眸,“你……還并不完整?”
霜翎:“我拾回了一部分過去的力量與記憶,可那只是一角碎片。我仍不知自己從何誕生,因何而來,我經歷完全相悖的兩世前生,又是誰人之意。”
她深深吸了口氣,抬眸道:“若在那處刑場中,眾魔知曉我并未恢復完全,我能否那般輕易地離開,還未可知?!?
星云朗臉色倏而又復雜起來。
霜翎沉默片刻,“但至少,我知曉自己有何所求,不該日日消沉了?!?
星云朗堅定點了點頭,“你閉關,我便給你護法。之后咱便在山外設下結界,省得什么阿貓阿狗聽了風聲便來煩擾?!?
霜翎恍惚微笑,好在在她痛苦頹靡之時,有這樣一位同道中人陪著她。
次日天亮,星云朗便去尋來了木石材,還準備自己搗鼓幾日,霜翎一出手,空蕩的洞府不一會兒便分隔出兩間,石床桌椅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