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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能多想,怎好誤會人家,逍風仙君如是說。
群仙之鏡內(nèi)會照出修真界的景色,至于把哪些地方放在第幾重鏡里,實現(xiàn)也無法知曉,原著中主角此時還只能在外圍晃蕩,這找路靠的可不是劇透,而是謝翎自己的本事。
第二重鏡開始就不再是淺層外圍,能出現(xiàn)對真仙有幫助的東西了,所以他們會放慢速度,一邊找路,一邊看看有沒有什么機緣。
此地靈氣充沛,不遠處竟有數(shù)座華麗巍峨的宮殿懸浮在空中,其下或有奇石繁花,或有瀑布飛馳而下,很難說是奇景襯殿宇,還是殿宇成奇景,美輪美奐,巧思令人嘆為觀止。
逍風仙君不曾來過此地,但白鶴真仙一愣,看向了謝翎,又飛速收回了視線。
謝翎神色半點沒變,對沈辭秋道:“阿辭,這里是妖皇宮的地界,浮生殿?!?
也是當初謝翎修為廢掉后,妖皇關(guān)押過他的地方。
第139章
因著妖皇宮里大家各自為營,劃分地界,而且占地又格外廣闊,沈辭秋是沒有去過浮生殿的。
但謝翎涅槃后沉睡的那段時間里,七殿下的勢力都是他在打理,也加深了對妖皇宮的理解,浮生殿是妖皇自個兒地盤這件事,沈辭秋還是非常清楚的。
問天宗的真仙神識一掃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神識竟受阻了?!?
他是這百年內(nèi)成的真仙,還是頭一回進到二重鏡,雖然聽前輩說過從第二重開始時不時就會出現(xiàn)神識感知范圍和敏銳都受影響的地方,但上來就遇上這么大一片,真仙還是忍不住想嘆氣。
需要消耗的靈力和精力都是成倍增加啊。
逍風仙君道:“有道友知道這里是何處嗎?”
在群仙之鏡內(nèi)確認自己的位置有不少好處,在同一重鏡面的修士之間傳音玉牌不受影響,如果其中一人找到往下一重的路,是可以告知自己同伴的,方才沈辭秋他們跳巖漿之前,也沒忘傳音;
通往下一重鏡的路不止一條,他們同伴要是離得太遠,也不必到青水臺找火山,也許中途自己就找到別的路也說不定。
在五重鏡之前,傳音報位置的方式都很適用,五重鏡之后則不行,因為那時,群仙之鏡中的景色就會變得很混亂。
它可能會把修真界中原本不相連的兩塊地方拼在一起,比如人族問天宗和妖族蛟川這種隔了十萬八千里的地兒,在五重鏡內(nèi)就可能見到兩地相連的奇景;
不僅如此,它還會分割區(qū)域,區(qū)域之間互不相通,就仿佛虛空中各自站在孤島上,沒有通向彼此的路。
逍風仙君發(fā)問,白鶴真仙沒第一時間出聲,直到聽到謝翎的傳音后,才開口:“這里是妖皇宮中的浮生殿?!?
“此地大大小小宮殿共有百座,懸于飛瀑上方的是正殿,以此為中心朝外看,其余殿宇群的位置以十二地支方位分布,”白鶴真仙給他們介紹,“曾是妖皇成為金仙前愛閉關(guān)的地方。”
白鶴真仙只來過一次,還是跟著江籬仙君和孔雀大長老來的,那時候謝翎修為突然廢了,妖皇以給皇子看病休養(yǎng)為由,把謝翎拘進了浮生殿的一處殿宇中。
說是休養(yǎng),其實是妖皇起了疑心:謝翎好端端的,沒吃壞藥沒遇上災,也不是被人打廢的,修為怎么就倒退了?因此妖皇來了興致,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白鶴真仙跟著兩位大人,并沒有見到謝翎的面,謝翎被拘在殿里,沒法用傳音玉牌,也不被允許與外人相見,只能隔著隔著門相談,殿外還全是妖皇指派的侍衛(wèi)。
妖皇當時應(yīng)該是想在事情水落石出前,杜絕孔雀族做手腳的可能性。
可惜關(guān)了兩個月,醫(yī)修跟妖皇也沒瞧出什么名堂,最后把謝翎扔了出來,還沒讓人休息幾天,又扔去了玉仙宗聯(lián)姻。
也就是謝翎和沈辭秋的第一次碰面。
謝翎面具底下的眼不動聲色掠過了沈辭秋,那時他在昏睡中被打包送到玉仙宗,知道要跟反派聯(lián)姻后,把妖皇慰問了個遍,現(xiàn)在嘛……促成沈辭秋和他的良緣,大概是妖皇這輩子唯一的行善積德了。
逍風仙君想了想:“神識范圍受限,不如我們先分開探查一番,然后在正殿匯合?”
沈辭秋點頭:“可?!?
沈辭秋和逍風仙君點了頭,其余人也沒異議,幾人還交換了傳音玉牌的玉印,方便聯(lián)絡(luò),不過除了找到通往第三重的路、或是遇上搞不定的危險時需要互相告知,其余時候也不用傳訊,如果遇上機緣寶貝,誰碰見就是誰的。
逍風仙君和問天宗真仙先散開,白鶴真仙做事謹慎,在請示過沈辭秋謝翎后才挑了個方向前去,而沈謝二人當然是同行。
這樣的探查對他倆來說很有利,因為手指一掐,就可以把分魂化身放出去。
三只火紅的小鳥和三朵冰藍的花同時飛出,四散開來,化身能看到的,就能成為沈辭秋和謝翎所看到的。
他倆神識本就強悍,即便在此地有一定受阻,也比被人探查得快些,分魂在外面飛,他倆也以稍慢的速度掠過各處。
撇開別的不談,浮生殿的風景確實不錯,謝翎心道,等他當了妖皇,閑來跟阿辭到浮生殿賞賞景,倒也不錯。
在路過某一座宮殿前,兩人靈感都有所觸動,身形頓住,停在了殿門外。
他們的神識觸碰到殿宇時宛如蒙了霧,看不清里面情形,謝翎神色微妙:這不就是當初關(guān)了他兩個月的地方嗎?
要不要這么巧。
明明看不見眉眼,沈辭秋偏就敏銳察覺到了謝翎幽微的停頓,他側(cè)過頭,問:“你來過這座宮殿?”
“住過段時間。”謝翎選了個沒毛病的說法,主動上前推門,語調(diào)不變,“此地靈力充沛,風光獨特空氣清新,養(yǎng)人,等我得到浮生殿也帶你住一陣——”
謝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立刻回身擋住沈辭秋,想把人往外推:“要不里面我來查就行,你……”
但是晚了,沈辭秋已經(jīng)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他一把按住謝翎的手臂,抿緊唇,打斷了謝翎的動作。
謝翎有點慌:“阿辭,聽我說。”
沈辭秋聽見了,但依然不動,扣在謝翎手臂上的五指因為用力而顯得指尖發(fā)白,仔細看去,還有點顫抖。
“……你讓一讓。”沈辭秋擠出這么幾個字。
謝翎沉默了,半晌后,他才緩慢挪動腳步,讓出路來。
沈辭秋已經(jīng)看到,那么他的遮掩也沒有意義,天知道為什么推開門能看到十七歲的他,而且還是……正在被放血的他。
十七歲的謝翎衣冠華美,面色蒼白懶洋洋支著手,嘴角勾住滿不在乎的笑,笑里還帶著點諷刺,可他支著的那條手臂上開了道大口子,血水蜿蜒,滴滴答答落在面前的金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