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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門外也已經(jīng)留了人,侍從道:“是。”
沈辭秋看著捧到自己面前的冰晶玉,這是他想要的東西,自然該他來付錢,沈辭秋自己的心里價位是二十五,但謝翎既然花了五十,他也該拿出五十還回去。
他上一世在宗門內(nèi)用度是盡量節(jié)儉,為宗門著想,重生后,倒是不再替宗門省著,但攢在手里的靈石,加起來也就八十萬。
沈辭秋算了算有哪些東西暫時用不上,能賣了換成靈石。
還有這塊冰晶玉,個頭不小,拿來切成幾塊做成咒器,挑些難度高的符文,做好的話賣出去,也能賺。
沈辭秋算過賬,心里有了數(shù)。
“謝翎。”
謝翎:“嗯?”
沈辭秋眼神劃過他手腕:“儲物器靠過來。”
謝翎多精啊,腦子一轉(zhuǎn)就知道沈辭秋想干什么,想給他儲物器里轉(zhuǎn)靈石?那怎么行。
謝翎不動,沒正形笑了笑:“怎么,準(zhǔn)備查我私房錢啦?我改天算一算,直接擬個單子給你看。”
沈辭秋沒搭理他滿嘴胡話,干脆直接用戴著銀戒的手去碰謝翎的腕扣,謝翎手一縮,用折扇按住了沈辭秋的手背。
沈辭秋掀起眼瞼瞧著他。
“我把靈石給你。”沈辭秋道。
“不用,”謝翎道,“你這趟出來是為了幫我,一應(yīng)花銷當(dāng)然記我賬上,這才叫公平。”
公平?
給了他偽裝修為的秘術(shù),又花五十萬買塊冰晶石,而他只是穿著一身衣裳,坐在那里說幾句不長的話,絲毫不費勁。
沈辭秋不認為這叫公平。
他迅疾出手,試圖夠著謝翎的手腕,廂房沒開結(jié)界,里面情形外面都能瞧見,為免讓人以為他倆在打架,因此沒有動用靈力,兩人手上純憑招式,在狹小的一點范圍內(nèi)你來我往。
外面人只看他們湊近了,還以為是在調(diào)情。
四皇子磨了磨泛酸的牙,伸手把身邊一個美人摟了過來: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也不是孤家寡人!
然而被他們誤認為在調(diào)情的兩人正斗得不可開交。
謝翎干脆將手往身后一背,沈辭秋傾身來捉,這一湊近,他身上的白梅冷香直接撲到謝翎面頰,沁人心脾。
沈辭秋蹙了蹙眉,另一只手下意識按住謝翎的肩,就這么貼著靠近,距離已經(jīng)近到了謝翎只要橫過空著的那只手,就能直接攬住沈辭秋的腰。
謝翎:……這是什么甜蜜的折磨。
他雖然樂得有跟沈辭秋親近的機會,但此刻必須把這件事解決了,謝翎背著手腕,在沈辭秋耳邊開口:“阿辭,你沒發(fā)現(xiàn)我們距離太近了嗎?”
謝翎的聲音幾乎貼在他耳邊響起,溫?zé)岬臍庀⒉吝^,意識到這點,沈辭秋頓時一僵。
……謝翎說得對。
他光顧著抓手腕,不知不覺竟靠得這樣近了。
他連忙后撤,略微拉開點距離,但依然是能隨時出手的位置,沈辭秋抿抿唇:“謝翎,這不公平。”
“我給你買了五十萬的東西,你也要給我五十萬靈石,這就是公平?不,不對,”謝翎背著手,緩聲道,“應(yīng)該是我給了你想要的東西,你也給我想要的東西,才是公平。”
“穿著華服,幫你點小忙,就是你想要的?”沈辭秋蜷起手指,他心底的焦躁又浮了起來,可與先前不同,不再是因為謝翎擾亂自己心緒的焦躁,而是因為他給不出同等份量的物什。
玄陽尊、郁魁和溫闌,從前或是直接要求,或是潛移默化,都是在讓沈辭秋付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為數(shù)不多的心意。
他統(tǒng)共就學(xué)會了那么點心緒,被背叛傷得干干凈凈,沒了。
他決意不再隨便付出,不再輕信他人,除了看破人心后的冷漠,不也因為知道自己心臟已經(jīng)失去了觸碰心意的能力,本來也就給不出了嗎?
如今誰給了他東西,他都要還回去,謝翎如果不要等價的靈石或法器,他便沒有其余能拿出手的東西。
“靈石、法器,丹藥,功法,你選,”沈辭秋攥緊了手,“除此之外,我再沒別的了,謝翎。”
“誰說沒有,我要——這個。”
謝翎用干脆利落的尾音截斷了拉長的聲調(diào),他遽然出手——將沈辭秋一把抱進自己懷中,用力收緊了。
沈辭秋猝不及防與他一撞,撞得胸腔一震,心臟陡然漏了一拍。
“我想要的自然是我說了算,你可別擅自替我決定啊,阿辭。”謝翎抱著他,大著膽子在沈辭秋戴著耳墜的耳廓邊蹭了蹭,羽毛輕掃他和沈辭秋的側(cè)臉,謝翎滿足得很,“我就要我懷里的,別的都不用。”
沈辭秋瞳孔一顫,被謝翎撞散的心神驟然收攏,暖洋洋的懷抱燙得他心口發(fā)緊,立刻按住謝翎的肩膀往外推開。
謝翎也不抵抗,順著力道松手,攤開雙手,笑瞇瞇把腕扣儲物器露給沈辭秋看:“怎么辦呢,就算你給我五十萬靈石,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一不高興,還會變本加厲想得到自己真心所求的,你到時候給還是不給呢?”
沈辭秋:“……”
謝翎的儲物器就在眼前,可他現(xiàn)在真是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了。
沈辭秋手指都在顫。
一個擁抱五十萬靈石?他怎么可能值得。
沈辭秋此時不會明白,根本不是這么論的。
因為對謝翎來說,沈辭秋是無價的珍寶,世無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