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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晨一慌,他立即想伸手抓住剩下的三個機緣,但手剛要抬起,又生生忍住,他捏出個十分委屈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若水宗大師兄水杉看他難過的樣子,剛想開口安慰,人群中就有個方才嫉妒謝翎的弟子出聲,裝得大義凜然:“怎么還搶人家的機緣呢?”
沈辭秋目光緩緩落了過去:是鼎劍宗一名弟子。
沈辭秋剛想開口,謝翎就一聲嗤笑。
“搶?”謝翎聽得好笑,他將光團握在手心,顯出了它的本來面目,一瓶四階丹藥,謝翎在手里拋了拋,“機緣沒定主,誰都能試,我一叫它它就過來了,說不準原本就屬于我呢。”
沈辭秋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在打嘴仗這方面,謝翎速度比他快多了。
“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啊?”藥瓶被拋起又落下,謝翎隨手就塞給身側一個玉仙宗的弟子,“給你了,我就喜歡酸死某些沒本事還多作怪的人。”
那個鼎劍宗弟子頓覺羞辱,上前一步:“你——”
一直沒吭聲的鼎劍宗大師兄閻鈞終于開了口,就沉沉倆字:“閉嘴。”
眼看火氣上頭的弟子一個激靈,閉上嘴,灰溜溜縮了回去,顯然不敢忤逆閻鈞。
得到丹藥的玉仙宗弟子被從天而降的驚喜搞懵了,忙不迭接住,反應過來立馬道:“多謝七殿下!”
謝翎打著折扇,笑盈盈:“不用這么生分,我既然是阿辭未來的道侶,你們順著他來叫就行。”
這名弟子很上道,拿人嘴短,從善如流改口:“好的,謝師兄。”
沈辭秋:“。”
他沒想到謝翎把恩愛的戲碼從宗門內演到了宗門外……不過算了,反正四宗內一些認識的弟子私下聊一聊,他跟謝翎明面上的關系也會被傳開。
水杉拍了拍慕子晨的肩:“七殿下說得對,機緣不到最后難說定論,子晨,你先把這三個收起來吧。”
慕子晨這才輕聲道:“是。”
他表面上看著沒什么,心里卻咬碎一口牙,在識海中對著某個神識氣急敗壞地問:“他為什么可以能搶走我的機緣?”
片刻后,一道蒼老的聲音回答了慕子晨:“不知,或許是那道機緣看上了你們倆,但最后還是選他吧。”
慕子晨的身邊竟然跟著一個看不見的人!
聽聲音,儼然是個老者,而且咬字口吻帶著點輕浮的邪氣,哪怕是普通的話,從他口中出來都能變得好像陰謀詭計。
老者幽幽道:“這小妖不簡單啊,大氣運之人。”
慕子晨頓了頓:“那依前輩之見,他能不能對我派上用場?”
那聲音嘿嘿笑了兩聲,奸詐無比:“再看看,先別跟他起沖突。”
一行人中出了兩個氣運不錯的,問天宗的弟子們也都愣了愣,明濯月對謝翎被機緣圍住的現象沒有表現出一絲詫異,倒是多看了慕子晨兩眼,略帶思忖,也不知他想了些什么。
謝翎方才那一試,成功把機緣拿了過來,他卻對慕子晨愈發警惕,更加懷疑此人有古怪,同時還悄悄用眼角余光覷了沈辭秋兩眼。
自己讓他小師弟到嘴的鴨子飛了,沈辭秋會怎么想?
會為他那面露委屈的小師弟打抱不平嗎?
而后他就發現,沈辭秋表情未變,連眼神都沒動一下。
謝翎揚了揚眉:嗯?
看起來,沈辭秋也沒多在乎這位新師弟嘛。
起碼沒有為了慕子晨來找自己的茬。
所以即便得到了親手做的見面禮,慕子晨在沈辭秋那兒的份量也不見得比自己重。
謝翎郁悶了大半晌的心情總算是回暖,不著痕跡勾了勾嘴角。
“謝師兄,”有玉仙宗的弟子能屈能伸,立刻也改了稱呼,試探地問,“待會兒如果還有你看不上的機緣,能隨手送給師弟我嗎?”
謝翎心情尚可,很好說話:“好說好說。”
還有些個弟子也忙湊上去:“謝師兄,還有我還有我!”
看著這群眨眼就圍著謝翎的同門,唯有郁魁游離在玉仙宗弟子之外,咬牙切齒,焦躁不安。
謝翎的運勢竟然這么好!恢復修為的機緣真被他搶走怎么辦?
郁魁握緊的拳頭已然發出咔咔作響的骨骼聲,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一道清冽的嗓音:“平心靜氣。”
那嗓音帶了點靈力,郁魁猛地一顫,回過神來,慢慢轉頭,眼中還有些血絲未散,啞聲道:“……師兄。”
沈辭秋語氣沒什么起伏:“你在焦躁。”
郁魁面頰繃緊,深吸口氣:“是,我是焦躁,師兄你知道嗎,自從被廢了,我無時無刻不難受,丹腑被廢成那樣,所有人都說無能為力,就連師尊也是安慰居多,我……”
他哽了哽嗓子,再說下去,不是發怒,就是想哭,他從來沒受過這么大的苦,憑什么是他遭罪啊!
沈辭秋看著郁魁通紅的眼,淡聲:“抬手,挽袖。”
郁魁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將袖口挽起一點,沈辭秋玉白的指尖泛起靈光,下手,隔空在郁魁的袖口內側畫了一個清心咒。
郁魁看著清心咒,怔愣一下,隨即眼眶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