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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本該無門無派的慕子晨軌跡或許已經產生巨大變故,沈辭秋的手就在袖袍底下慢慢攥緊。
若水宗多醫修,人脈甚廣,慕子晨要是入了若水宗,殺他就更麻煩了。
仙骨的疼、心臟的痛好像又蔓延了上來,在腦海中徘徊不去,沈辭秋陷在幻痛里,也就沒有發現自己手上用力太過,不知不覺間將掌心掐得血肉模糊,流出的鮮血緩緩將袖口洇濕了一角。
但在他旁邊的謝翎卻注意到了。
那抹鮮紅在銀白的衣袍上如此刺目顯眼,謝翎嚇了一跳,還以為沈辭秋怎么了,隔著袖子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傳音入密:“沈辭秋!”
這人都不知道疼的嗎!?
沈辭秋寒霜侵襲的眸子被這一聲拽回了魂,他愣了愣,后知后覺感受到了掌心的疼,慢慢低頭看去。
他看到了謝翎拽住自己的手,以及收緊的袖口上,被血浸染的紅。
沈辭秋暗潮洶涌的眸光一怔。
雖然血不多,事也小,但在這樣的場合,若是被其他人發現了,難免會引來很多目光,甚至被小題大做,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沈辭秋眼中的寒霜暫退,他動了動手腕,示意謝翎他知道了。
謝翎松手,沈辭秋用清潔術將袖口血跡抹了,又運轉靈力撫平了掌心的傷口,這點非靈力造成的小傷,對金丹后期來說眨眼就能愈合。
謝翎捏著緊閉的折扇,疑竇叢生:“……你怎么了?”
沈辭秋卻搖搖頭,不肯接這句話,只在傳音里淡聲道:“……多謝提醒。”
謝翎這下更驚疑不定,視線來來回回在沈辭秋側臉上掃過,企圖看出什么端倪,但沈辭秋已經淡然垂下眸,好像方才的傷和血都是錯覺,什么也沒發生。
謝翎琥珀色的眼珠微動:沈辭秋的不對勁是從若水宗到場開始的。
若水宗在原著中對主角來說屬于中立陣營,那位老好人大師兄水杉有過一些戲份,但不算重,除此之外整個宗門沒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正派或反派,以龍套為主。
根據沈辭秋方才的反應,不會是若水宗里也有類似溫闌郁魁這種,讓他恨之入骨的“故人”吧?
看一眼都能把掌心掐出血來,那肯定不能是友人,只能是仇人啊。
謝翎折扇在掌心敲了敲,眼中打開了系統人物資料面板,鎖在若水宗眾人身上,挨個掃過去。
這一掃,就站在宗主身后的慕子晨自然很快就被掃到了。
【姓名:慕子晨
年齡:十七
修為:金丹初期
勢力:暫無
陣營:友方】
謝翎停了停,十七的金丹初期,如果不是靠藥物堆出來的,那么完全可以擠入二十歲以下天驕的行列,若水宗放著這樣的苗子,竟然還沒收入自己門下?
而且這樣的資質不該是個在原著里沒戲份的啊,慕子晨慕子晨,有點耳熟……啊,謝翎想起來了。
玄陽尊共有三個弟子,除去后來叛宗的沈辭秋、二弟子郁魁,最小的弟子就叫慕子晨。
只是這人存在感不強,原著里出場也基本是跟著郁魁或玄陽尊一塊,和若水宗大師兄一樣,比較背景板。
謝翎沒怎么注意過他,按照原著劇情,主角不會出現在衡山仙尊壽宴上,也就沒描寫過這段,所以慕子晨應該就是此次之后接觸到了玉仙宗,從而拜入玄陽尊門下吧。
謝翎興趣不大,移開眼繼續看其他人。
所有人的資料看完,也沒發現有什么特殊身份,仔細一算,普普通通的慕子晨居然是最特別的。
但如果說他是沈辭秋的仇人,又不太合理。
在謝翎推測內,若水宗既然沒收下慕子晨,說明慕子晨不是他們自家養的,可能是最近才搭上這條線,之前沒準就是個白身,一個金丹初期還沒勢力的小弟子,要真是沈辭秋仇人,墳頭草都該三丈高了。
不可能活著走到玄陽尊面前,還有機會當沈辭秋的小師弟。
琢磨半天,還是沒弄懂沈辭秋心神俱動搞得自傷的源頭在哪兒。
謝翎暗暗捏著扇子磨了磨牙,好奇心害死鳥,偏偏反派一問一個不吱聲,又在那兒當啞巴雪人,虧他還——
謝翎頓了頓,把這個念頭飛速掐了,在心頭重重呵了一聲。
開玩笑的,我只是好奇,也沒有特別在乎反派遇上了什么事。
絕對沒有。
不說就不說,反正輪不到我管,謝翎折扇一敲:自己還是好好想想待會兒怎么找機會弄死郁魁吧。
若水宗主朝衡山仙君送過賀禮,道過祝福后,目光轉向了玄陽尊,他笑瞇瞇道:“子晨,上前來,這便是你仰慕已久的玄陽尊。”
慕子晨立刻上前,看得出面上十分激動,但又乖巧守禮,哪怕小臉激動得通紅,也仍落在若水宗身側半步后:“慕子晨見過玄陽尊!”
沈辭秋下意識又要攥緊手指,但指甲剛碰到掌心,忽的就想起謝翎方才那一抓,手指下意識一顫,竟松開了些。
沈辭秋:“……”
算了,雖然手指因為謝翎而松開這件事讓他很不適應,但畢竟他也沒有非得把自己搞疼的愛好,還是先觀察大殿中的發展吧。
慕子晨被引薦到玄陽尊面前了,他還會成為自己的小師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