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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一次他們兩都修行得格外順利,因為那當真是心無雜念,即便偶爾想到對方,也不再是前幾天的心煩意亂,腦子里都是“他都快一階了我怎么能不行”。
到底是貨真價實的天才,一旦靜下心來,離賀壽就剩五天,還真給他倆練成了!
盡管是卡著最后一點時間,但就說成沒成功吧。
沈辭秋在練功房睜開眼,瞧著窗外熹微的晨光,離出發就剩一個時辰,他終于達成了第一階。
他眼神略微渙散了一會兒,才慢慢聚焦,緩緩呼出一股綿長的氣息。
沉浸在修煉中的時候沒覺得,回過神來才后知后覺,這樣的修煉速度讓他自己也感到吃驚。
居然真的成了……
沈辭秋定了定神,他意識回籠后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謝翎。
再沒有什么心神不寧,只有非常簡單一想法:……謝翎應該還沒到第二階吧?
他還沒發現,這么一算,近幾天除了修煉,他剩下的心思就全掛在謝翎身上了,盡管只有一點點,那也是唯一占據一席之地的人。
沈辭秋抬手,最后鞏固下分魂化身術。
他手心里冒出一縷冰藍色的光暈,在沈辭秋心神帶動下,那光變成了一只冰藍的蝴蝶,舒展翅膀飛了飛,在半空中又化作鶴影,最后變成一片雪花,晃晃悠悠,卻能懸浮在空中。
這就是分魂化身的一階,神識顯形。
大部分修士即便能神識離體,神識也是無形的,第一階段,就是要跳出常理桎梏,化無形為有形,為之后能將神識化為另一個自我來奠定基礎。
不過沈辭秋才到一階就能把神識化出其他形狀,而不是維持簡簡單單一個光團,確實悟性很高,天賦異稟。
他感知了會兒神識化作的雪花和識海的牽連,直到傳音玉牌響起,通知弟子們去前山集合。
沈辭秋收回神識,踏出練功房。
待他走到院落中,謝翎也正好從別院過來了。
筑基期的人勉強還是需要點睡眠,謝翎熬了幾個通宵,全靠丹藥硬補,面上雖然看不出疲態,實則還是想睡覺,但當看到沈辭秋時,謝翎立刻把哈欠咽了回去。
脊背挺直折扇一展,又是風流瀟灑的七殿下。
謝翎悠悠:“早啊,沈師兄。”
沈辭秋淡然點頭。
謝翎出門前連頭發絲都檢查過,確保自己形象良好:“冷峰清幽,很適合休息,在這兒住了些日子,比我在妖皇宮里睡得舒服。”
沈辭秋側過臉,視線慢慢從謝翎面上劃過,用古井不波的口吻道:“謝師弟,你這話有點生硬,欲蓋彌彰。”
沈辭秋一針見血:“沒睡好?”
謝翎險些沒握緊扇子:……他肯定是腦子還不夠清醒,怎么忘了沈辭秋敏銳得很,當初一句話就把自己拎去了古翠山脈,他就多余說剛才的話!
謝翎斬釘截鐵:“怎么可能!”
“哦,”沈辭秋說,“我還以為你在沖擊金丹,所以沒休息。”
謝翎:“……”
別的話能忍,這句不能忍,他深呼吸,幾乎是從牙齒里磨出來的笑:“沈師兄,我們講講理,我一天之內就從練氣二層到了筑基后期,這修煉速度即便是你也比不了吧?”
沈辭秋點頭,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在謝翎一口氣呼完以前,沈辭秋又給他堵上了:“但你原本就是金丹初期,如果正常修煉,現在該是什么修為了?”
謝翎:…………
好好好,比完分魂化身比修為是吧,等著,他回來就結個金丹給反派看看!
沈辭秋說完,瞧著謝翎扇子遮了半張臉,偷偷懊惱的模樣,琉璃色的眼眸中盛入了些許天光,在他察覺不到的角度,透出一種格外寧靜又清亮的神采。
這點光雖然化不了千年寒冰,但在沈辭秋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朝陽的確是灑到了他身上。
當局者迷,旁觀者焦,黑鷹看得眼皮直跳。
如果放在之前,他會覺得心狠手辣的玉仙宗大師兄是在故意挑釁,但自從兩人打月華泉上下來,黑鷹就覺得,沈辭秋是在給謝翎撒餌。
把自家殿下釣得不要不要的。
欲擒故縱,絕對是欲擒故縱!
從前在妖皇宮謝翎輕易就能看破的詭計,怎么碰上沈辭秋就不靈了呢!?
怪不得殿下前未婚夫宴魅使盡渾身解數也得不到他多余的眼神,合著居然吃這套!
黑鷹突然對妖皇宮里的細作們恨鐵不成鋼起來。
這些人但凡能成事,還能找出細作證據一殺了之,也能給殿下長長記性,不像沈辭秋,身份擺在那兒,輕易動不得,等謝翎彌足深陷的時候就晚了。
黑鷹在內心長嘆,為謝翎深深發愁。
三人心情不一,同路到了玉仙宗前山,半空中已停泊著一架氣勢恢宏的飛舟,長百米,高六層,白玉為骨,首尾描金,船頭長著一顆高大玉化的靈樹,傾蓋熒輝,圣潔端莊。
遠遠望去,儼然一座檐牙高啄的玉石閣樓,仙氣飄飄,美輪美奐。
光是船頭那棵靈木,就有千年之久,是無數小門派一輩子也碰不到的好東西,玉仙宗作為四大宗之一,宗主親赴他宗賀壽,氣勢自然不會輸給其他赴宴的宗門。
弟子們盡數到齊后又過片刻,玄陽尊和五長老也到了,弟子們隨其身后,依次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