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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如今對著修為倒退的自己,郁魁不也是狗眼看人低嗎?謝翎用折扇輕拍掌心,這種友方,他可得再觀察觀察,考慮要不要了。
還有,他方才聽完了黑鷹的詳細匯報,據說是沈辭秋自己選的未婚道侶,選他一個眾所周知的廢人是什么意思,鼎劍宗的溫闌不香嗎?
原著里沒提過沈辭秋為何要殺溫闌,如果是溫闌自己惹了沈辭秋,那還好說,可如果只要成為沈辭秋的未婚夫就會被他殺掉……謝翎的心拔涼拔涼。
他怎么這么倒霉,主角竟然還當了替死鬼。
一行人到了冷峰之上,沈辭秋帶著他們來到住所。
雖然整座峰都劃給了沈辭秋,但冷峰上只有一處宅邸,分作兩個別院,一邊是沈辭秋自己的臥房書房和練功房等地方,一邊是客居,跟主人院落只隔了一面花墻。
院落中有一方小池,橫跨座月牙小橋,院外樹影婆娑,蒼郁蔥蔥,整座冷峰清幽但不死寂,是賞景的好地方。
客居跟謝翎在皇宮的寢殿大小和華麗程度都沒法比,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風景雅致布局合理,也很不錯。
沈辭秋:“殿下養傷期間就住在此處,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盡可開口,我就在隔壁院落,平日有事,殿下差人找我就行?!?
輕風拂過沈辭秋的衣擺,池塘映著他的清影,謝翎想起系統那個“茍命”建議,裝出個不羈的笑來:“以我倆的關系,你不必‘殿下殿下’地叫,顯得多生分,聽聞你大我一歲,我稱你沈師兄,你可以直呼我名,或者叫我謝師弟也行?!?
沈辭秋今年十八,謝翎十七,都還是少年郎。
在修真界,出門在外,什么前輩晚輩、師兄師弟、道友仙子常?;熘?,他比沈辭秋小一歲,修為也更低,叫聲“沈師兄”不算出錯。
沈辭秋輕輕看了謝翎一眼:少年人劍眉星目,一雙琥珀色的妖瞳像渡了光,笑起來時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沈辭秋想了想:“那日后請多指教了,謝師弟?!?
謝翎笑盈盈:“沈師兄客氣?!?
旁邊的郁魁忍了一路,現在妖族送行隊伍走了,人也進了玉仙宗了,這廢物還好意思跟沈辭秋親近,他是終于忍不了了。
郁魁冷哼一聲:“我師兄是玉仙宗大弟子,多少人擎著與他攀上關系,以你如今的身份,也好意思稱他為師兄?”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侍衛黑鷹大怒:“你——!”
“欸,”謝翎握著折扇的手一抬,擋住了黑鷹,面上笑容不變,“那你說該怎么稱呼?”
他就知道郁魁看不上自己,敵意太明顯了。
謝翎渾不在意把折扇一展,姿態從容地慢慢扇動:“以我的身份,我才與他定親,剛見過第一面就叫他阿辭,顯得我輕浮不正經,至于哥哥、夫君或者夫人……那就得我倆關起門來自行分說。”
謝翎黏著尾音,故意這么說,眼角余光掃過,發現沈辭秋愣了愣,又看到郁魁目瞪口呆,一句話一箭雙雕,同時震住了反派跟這個討嫌的郁魁。
喪了一路的七殿下終于心情大好,他明知故問:“你又是誰,用什么身份來管我怎么稱呼我未婚道侶?”
郁魁被他的不要臉給震驚到了,回過神來當即怒不可遏,“唰”地一下當場拔劍,臉紅脖子粗:“無恥!區區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也敢肖想我師兄!”
謝翎嘴角含笑,眼中卻沒有笑意,冷冷凝視著郁魁,他不躲,郁魁這一劍根本就沒能提起來,地上倏地竄起冰柱,將他的劍凍住了。
是沈辭秋。
“師兄!”郁魁使力拔劍,“他言語輕薄你,你讓我——”
“郁魁,”沈辭秋古井無波下了宣判,“侮辱同門師兄的未婚道侶,師尊教導你學狗肚子里了?罰十鞭?!?
沈辭秋袖袍一動,手里就多了條鞭子:“也不必去刑堂了,我親自罰?!?
郁魁拔劍的動作一僵,不可置信:“師兄!?”
沈辭秋是刑堂執法弟子之一,秉公無私,這就讓他不近人情的傳言好像更加真實,反正誰要犯了錯,聽到他的名字,先被那些傳聞給下跪了。
說沈辭秋手段狠辣,被他罰過的絕沒有當場能爬出刑堂的。
這是夸張,沈辭秋打人向來是按照刑堂規矩來的。
謝翎用折扇掩了半張臉,看了看這對師兄弟,沒吭聲。
郁魁眼眶紅了,握劍的手發起抖來:“你要為個外人罰我?”
罰罰而已,我以后還要殺你的,沈辭秋如今對著他可沒什么好耐心:“跪下?!?
郁魁抻著脖子不動,他想讓場面僵持,可沈辭秋沒給他機會,破風聲伴隨著鞭子抽出,“啪”地一下打中郁魁膝蓋。
郁魁身形驟然一晃,單膝猛地就給跪下了。
沈辭秋提著鞭子:“第一鞭?!?
郁魁:“師兄我——呃!”
第二鞭抽中了他的脊背,火辣辣的感覺瞬間蔓開,疼得他咬緊牙關。
郁魁一看他來真的,胸口劇烈起伏,怒意橫生,他先死死地看過沈辭秋,再惡狠狠瞪視謝翎。
謝翎敢打賭,郁魁已經在心里把他罵了個遍,畢竟眼神就罵得很臟了。
沈辭秋的鞭子沒停。
好幾回他剛抬手時,都想灌注靈力,一鞭子抽死郁魁了事。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生生忍住,把力道停留在刑堂允許的范圍內,自己的手反而由于忍耐,掐得泛白。
沈辭秋的薄唇抿緊,似雪的面頰淡漠無情,他下鞭時月白的袖擺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像白鶴振翅,連揮鞭都賞心悅目。
看他打人簡直是種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