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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掀開被子進來。
沈宴問她:“還要看?”
宋暖梔看看時間,十一點。
她這會兒還不困,看看手里的資料,她心里大概算了算:“我再看一個小時吧,你困了就先睡。”
想到什么,她又道,“如果開燈會影響你睡覺的話,我去書房?”
沈宴:“明天再看,熬太晚對身體不好。”
“才十一點,早著呢,我十二點一定睡覺。”
沈宴告訴她:“十一點已經(jīng)算晚了。”
十一點怎么可能算晚?
宋暖梔平時在宿舍,晚上和室友一不小心聊得嗨時,能到夜里兩三點。
不過沈宴比她大九歲,作息認知不一樣也正常。
宋暖梔說:“十二點之前睡真的不晚,我們年輕人都是這樣的。”
話剛說完,宋暖梔驀地反應(yīng)過來,她剛才脫口而出的“我們年輕人”是在戳沈宴的心窩子。
她小心翼翼去看沈宴。
果然,男人原本溫和的臉繃住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大學生比你們社會人能熬夜,不過一年以后我也要跟你一樣做社會人了。到時候工作那么累,我肯定跟你一樣作息規(guī)律,早睡早起。”
沈宴依舊沒說話。
“……你說得對,熬夜不好,我明天再看。”宋暖梔把資料整理起來放在床頭,關(guān)掉床頭燈鉆進被窩。
沈宴也關(guān)了燈躺進來。
室內(nèi)陷入黑暗,宋暖梔攏著被子,烏溜溜的眼睛在夜幕中輕微滾動。
身側(cè)的男人躺下后便沒了動靜,一語不發(fā)。
想到他剛才驟然冷下來的臉,宋暖梔仗著黑夜里什么也看不見,大著膽子輕聲問:“你生氣啦?”
沈宴平躺著一動未動:“沒有。”
“……”
宋暖梔覺得他就是不高興了。
以前也沒察覺,沈宴原來在意兩人間的年齡差距。
看來她以后說話得注意點,盡量不提這些。
她翻了個身面朝沈宴,放低聲音解釋:“我剛才就是想再晚睡一個小時,說話沒過大腦,不是嫌棄你比我大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伸手過去,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衣角,輕輕扯了扯:“我一點也沒覺得你老。”
她是真不這樣認為。
三十出頭的資本圈巨鱷,地位尊崇,顏值出眾,這在業(yè)界絕對稱得上是年輕有為,風華正茂了。
她的手指還捏著沈宴的衣角來回扯東,手背忽地被男人寬厚的掌心覆住。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沒生氣。”
他側(cè)首看過來,語氣一如既往的溫醇悅耳:“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宋暖梔睫毛微顫:“你又設(shè)鬧鐘了?”
“嗯。”
明天上午要去晏家,不能起太晚。沈宴作息規(guī)律,一般六點之前便習慣性自然醒,但為
防萬一,還是設(shè)了一個。
宋暖梔想的卻不是這個。
上周他也是設(shè)了鬧鐘,一大早和她做那種事,害得她前一天晚上忐忑緊張,都沒睡好覺,隔天上課也頻頻犯困。
她以為這次沈宴設(shè)鬧鐘,還是為了那個。
宋暖梔有點煩,這人為什么老喜歡一大早起來做呢?
難道是過了晚上十一點,他這種養(yǎng)生達人要睡覺,只能設(shè)鬧鐘等明早?
先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他又設(shè)鬧鐘,想到未知的明天,她今晚肯定還得失眠。
宋暖梔臉頰一陣發(fā)熱,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糾結(jié)好半晌,她說:“我周末早上容易犯困。”
六點的鬧鐘對她來說確實算早,而且去晏家也不用起得過于早。
沈宴想了想,體貼地道:“到時候你睡你的,我盡量輕點,不吵到你。”
宋暖梔眼角抽了抽,想到上次她在他后面制造出來的動靜,地動山搖的,那可一點都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