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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些倉促,但沈宴說加緊籌備完全來得及,宋暖梔也沒有意見。
下午四點鐘,沈宴和宋暖梔返程回瀾城。
干凈整潔的邁巴赫后座,宋暖梔和沈宴分坐在座位的兩邊,中間的扶手箱將二人隔開。
宋暖梔的手上,隨意翻閱著一本《認識印象派》。
這是她以前看過的舊書,一直在姥姥姥爺這里放著,這次回來看到,便順手拿回瀾城。
沈宴側首看她:“你看起來很喜歡繪畫,大學怎么沒選藝術類專業?”
她讀高三那年,把畫畫當成學習過程中的一種解壓方式。
沈宴給她補習功課時,經常看到她的筆記本和書本的角落有各種畫作。
還有前兩天,她夾進筆記本里的那張結婚證件照草圖,也能看得出功力。
宋暖梔視線從書本上移開,對上沈宴漆黑的眼瞳。
默了一會兒,她坦誠道:“因為我要做宋氏的繼承人。”
如果是已經選定的家族繼承人,備受家人寵愛,自然想學什么專業就可以學什么專業,反正未來繼承家業時,會有一群人教你怎么做。
但宋暖梔不一樣,她想要,就得自己去爭取。
趙雁蘭在一門心思地為自己的兒子謀取利益,宋康裕又讓她感受不到多少父愛。
如果宋暖梔不爭不搶,最后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她日后不僅想要爭取她身為宋氏千金應得的那部分,還想做整個宋氏企業的話語人。
她一直不覺得自己的想法哪里不對,直到今天把這話告訴沈宴,看著男人黑白分明的雙眸,她又忽然眼神躲閃著移向別處。
抬手挽了下垂落額前的碎發,宋暖梔低下頭:“姥姥今天說我溫順乖巧,不爭不搶,你是不是也這么覺得?聽到我現在這話,你很意外吧?”
沈宴仍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我父親去世后,集團的權柄重新落回爺爺手中。爺爺孫輩眾多,我原本也不是他選中的直接繼承人,爺爺自幼教給我的便是想要自己去取。”
宋暖梔下意識抬頭。
前些年,沈大公子沈宴與沈三公子沈溫的權力角逐在瀾城很是激烈,媒體大肆報道,瀾大的同學也沒少議論。
直到一年前,沈溫出國,沈宴繼任薄商集團董事長兼總裁。
沈宴:“凡塵俗世,很少有人真能做到淡泊名利,與世無爭。直面自己的欲望沒什么好羞恥的,你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想敢做,這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
宋暖梔正失神,沈宴忽然對她攤開手。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掌心向上,指骨白皙修長,像一種紳士的邀請。
在她訝異時,沈宴挑了下眉,耐心等待她回應。
宋暖梔貝齒咬了咬下唇的軟肉,慢慢把自己的一只手放上去。
沈宴看著搭在自己掌心的纖白素手,五指收攏握住,溫醇的嗓音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感:“從今往后我們夫妻一體,有我在,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肌膚相觸,宋暖梔感覺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像密集的鼓點亂敲,敲得她心慌意亂。
她迅速收回手,生怕沈宴因為她先前的話會錯意,趕緊解釋:“那個,我之前跟我姥姥說的那些話,是臨時瞎編的。”
“嗯?”他重新倚回靠背里,從容地問她,“哪句?”
他似乎認真想了一會兒,終于恍然,“如果不能和我結婚,你這輩子都會不快樂這句?”
宋暖梔:“……”
沈宴:“沒關系,我也是和姥爺說了差不多的話。”
宋暖梔當即好奇:“你是怎么說的。”
“我對姥爺說——”沈宴看過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原本打算終身不娶。”
他的演技太好,眼神真摯而熾烈,瞳底像藏了無限深情。
宋暖梔險些當了真,不自在地偏過頭去:“既然咱們兩個都說了謊,那就扯平了。”
第10章 從富婆變成了超級富婆……
抵達瀾城,外面已是華燈初上,喧囂與寧靜并存。
亮著路燈的環城高速上車輛如織,紅色車尾燈閃爍如流動的光影。
宋暖梔手里的書早已收起放在一旁,閉著眼睛小瞇一覺。醒來后,她最先蘇醒的是一向敏銳的嗅覺。
似有似無的香味如置身寒意料峭的雪天,梅香破雪而來,清冷幽然。細品之下,又有淡淡的暖意,宛如春的信號,在冷寂中蘊藏一抹不易察覺的蓬勃生機。
這雪中春信香是由謝邀月的母親蒙惜霜根據古方研制多年后,終于制出的得意之作,后來把配方傳給了謝邀月和宋暖梔二人。
在宋暖梔看來,很少有人能制出純正的雪中春信。而蒙老師制出的香重在梅韻而非梅花,是最貼合蘇東坡理念的雪中春信。
“經典。”宋暖梔無意識出口評價了一句,反應過來后她身形微愣,心里咯噔一下。
車廂內沒有用香薰,這香味又很淡,很顯然是沈宴的衣服被傳統的線香熏過留下的氣息。
他們兩個好像還沒有親密到可以任意評價對方身上香味的地步,這似乎有點越界……
她兀自懊惱著,祈禱自己聲音小,對方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