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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淵沒有回應,只是安安靜靜地播起了。
后面一群人歡呼起來,拉上窗簾,關了燈,搬好小板凳往前面坐去,已然忘記為什么是江清淵來放。
這時,最后一排的角落傳來聲音,“我們班的電影,為什么是你來放?”擱在桌上的雙手已握成拳,眉眼全是挑釁。
江清淵抬了抬眼,是不認識的人,于是便垂下了眼簾。
“周傅宣你還好意思質問別人?班主任讓你當班長你扭捏個什么勁兒,當班長能耽誤你多少學習的時間,就知道學學學不還不是考不到年級第一?我們班到現在也沒選出個班長,說出去真不怕人笑掉大牙!”
周傅宣瞬間沒了脾氣,一群以學業為重婉拒班長一職的人都有些難為情。
江清淵對于因他而起的爭執漠不關心。
這部電影去年上映的時候他買了碟,是和陳定海一起去看妹妹的時候看的,當時剛考完試出了成績,就聽陳定海念念有詞“你的朋友不及格,你感覺很糟;你的朋友考第一,你感覺更糟”,配上他幽怨的眼神,真的滲人。
沒什么燈光也看不了書,教室里幾個本打算在別人看電影的時候,努力多做幾個習題的人也放棄爭分奪秒,加入了大家。江清淵偶爾看一看電腦,他記性極好,情節大多記得,便有些興趣怏怏,托著腮發呆,才發現講桌旁有一張桌子和椅子。每個人的桌上都套著藍色的桌套,這張桌子也是,只不過,桌套顏色已經不是淡藍,臟臟的,且桌套上被涂涂畫畫一整片,儼然看不出最初的模樣。
“That
day
I
uood
this
heart
scares
easily.
You
have
to
trick
it.”
人心是很脆弱的,所以你得哄哄它。
突然,班級的門被推開,江清淵下意識地轉頭看,推開門的那個人顯然沒注意到有一個外班人坐在講臺上。
余慕的回來顯然還是影響了小部分觀觀眾,他們發出了稀稀拉拉的不滿聲。余慕毫不在意,從江清淵身后繞到了講桌旁這個重點看護位置。剛準備坐下,看到了桌子上的涂鴉,好多人沖她叫著“坐下來,別擋著看電影。”
江清淵站起身,徐老師請他來維持秩序,他不能毫無作為。
只看見余慕仍站著,聲音像是被刻意壓低,“我的桌套被涂了。”
嗓音仍是少女的聲音,只是聽起來像是沒有情緒。
“是不是有病,正看電影呢。”底下人抱怨道,多是女生在發牢騷。
余慕在電腦的上的回車鍵輕輕敲了一下,電影暫停了。
“是我,怎么了?你一人拖了我們班那么大后腿,涂你桌套算輕了,再說,你一不學習不上課的人,要桌套干什么,遮羞嗎?”
坐第二排的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站起來說道,說完便有幾個人應和著。
江清淵揉了揉太陽穴,“閉嘴,把電影看完。”隨手取消了暫停,此時電影滿是溫情。
周傅宣又小聲嘟囔,“這是我們班的事。”
余慕隨手從講臺抓了個什么,直直走到那個女生面前,剛一抬手,一只冰涼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動作,微微轉頭,便看見那個在國旗下拉住她袖子的男生,他低下頭,用僅她一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電影放完,再打人。我在,不可以。”他定定地瞧著她,還是沒有松開她的手腕。
余慕不習慣任何肢體接觸,她皺著眉頭,試著甩掉那只巨大的手掌,無法,便極快得伸出了左手,取了右手的東西,下一秒平靜地在那個女生的桌上涂著。
不是發泄,這是她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沒有人教過她,所以奇怪了點。
涂完,她晃了晃左手的記號筆,第一次直視江清淵,“她弄臟了我的桌布。”
被畫的女生抿著嘴唇,快要哭了,同學都替她不平,但這事說起來還是她錯在先,再加上余慕這種平常悶不吭聲的人發起瘋來最為可怕,便只敢用眼神表達不滿。
“回座位,把電影看完。”江清淵對這出鬧劇沒多加指責,他甚至是放任的。他拇指和中指捏著余慕衣袖的一角回到了講臺,在余慕座位處松了手。
電影還有五分鐘便要結束了,坐了兩個多小時,他心里竟有些感激余慕鬧的那一出,讓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身體。
電影結束,江清淵便取了電腦往辦公室走去,就見周傅宣也跟在自己身后。
徐老師看樣子也是剛被年級主任訓完話,隨口問了句紀律怎么樣,就見周傅宣抬眼看著江清淵回答。
“沒出現什么大問題。”江清淵面色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