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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姜窈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昭昭,你最近好像……很愛跟我過不去。”
許昭意喉嚨發(fā)緊,“我沒有。”
“是嗎?”姜窈歪了歪頭,“婚禮上的花圈,廚房里的糊煎蛋,還有剛才的紅酒……這些都是巧合?”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數(shù)著孩子調(diào)皮搗蛋的件件小事。
可每個字落在許昭意耳朵里,都像是敲在心上的警鐘。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我只是……”許昭意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總不能說,我就是想看你生氣,就是想看你失態(tài)的樣子。
那聽起來像什么?
像個無理取鬧的青春期小孩。
“你只是什么?”姜窈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她,“昭昭,其實我挺好奇的。你那么討厭我,是不是因為你爸?”
許昭意愣了一下,“什么?”
“因為你爸娶了我,你心里不舒服。”姜窈輕聲說,聲音像羽毛一樣輕,“你覺得我搶了你爸,你覺得這個家變了,你覺得……我不配。”
她說得那么直接,那么坦白,沒有絲毫遮掩。
許昭意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因為好像……確實是這樣。
至少一開始是這樣。
“其實昭昭,”姜窈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無奈,“你真的不用這么防備我。我跟你爸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昭意猛地抬頭,“什么意思?”
姜窈看著她,看了好久,然后輕輕笑了笑,“沒什么。”
她站起來,“杯子放這兒吧,阿姨明天會收拾。你早點休息。”
說完,她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時,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對了,那件襯衫我會送去干洗,不用擔(dān)心。”
然后她就上樓了。
許昭意一個人坐在餐廳里,盯著面前那杯已經(jīng)涼了的花果茶,發(fā)了很久的呆。
幾天后,許建誠終于回家了。
他看起來有點疲憊,眼里帶著紅血絲,大概是公司的事太忙了。
晚飯時,他在餐桌上宣布了一個消息。
“下周末有個慈善晚宴,”他一邊吃飯一邊說,“主辦方送了幾張邀請函過來。小窈,你跟我一起去。昭昭也去,見見世面。”
許昭意筷子一頓。
“什么慈善晚宴?”她問。
“就是圈子里的一些人湊在一起,吃吃喝喝,捐點錢,搞點社交。”許建誠簡單解釋,“你大了,也該接觸接觸這些場合。”
姜窈在對面點點頭,“昭昭可以去看看,挺有意思的。”
許昭意沒說話,默默扒飯。
她其實不太想去。
那些場合,一群人端著酒杯假笑,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互相試探,互相算計。沒意思透了。
可是她爸難得開口,她又不好直接拒絕。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周末那天,許昭意磨蹭了很久才下樓。
樓下,姜窈已經(jīng)打扮好了。
一襲銀灰色的長裙,款式簡潔大方,只在腰間點綴了幾顆碎鉆。頭發(fā)松松挽在腦后,用一支珍珠發(fā)簪固定著。臉上化了淡妝,嘴唇涂著淡淡的豆沙色口紅,整個人看起來優(yōu)雅又大方。
許建誠也在,穿了身深色西裝,看起來精神不錯。
看見許昭意下樓,他皺了皺眉,“怎么穿成這樣?”
許昭意低頭看看自己。
黑色的連衣裙,長度到膝蓋,款式很普通,也沒什么裝飾。
“挺好的啊。”她扯了扯裙擺,“怎么了?”
“太素了。”許建誠擺擺手,“去換件正式點的。晚宴不是你們小姑娘聚會,得講究點。”
許昭意還想辯解,姜窈卻開口了,“我陪昭昭去挑一件吧。正好我也要補(bǔ)一下妝。”
說著,她走過來,輕輕拉住許昭意的手。
又是那種溫柔的,不容拒絕的力道。
許昭意被她拉著往樓上走,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
但她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回到三樓,姜窈沒帶她去自己房間,反而拉著她去了三樓那個更大的衣帽間。
就是上次潑紅酒的地方。
推門進(jìn)去,衣帽間里的光線和上次一樣,柔和的燈帶,朦朧的光暈。
空氣里還是那股熟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