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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那隊幽靈一般的小孩已經亦步亦趨地跟著鬼頭頭走了很遠,左淮清順著他們走的方向看過去,臉色都變了。
林素雁注意到她的異狀,一樣往那邊看。大概和他們一排人距離培育所一樣距離的荒涼沙漠中,有一個隱隱約約露出輪廓的,像是祭壇一樣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不好的猜測隱隱約約成型。此時一個隊員試探性地往兩人身邊湊了點,聲音壓得極低:“老大......望遠鏡和信號彈。”說著往左淮清手里塞東西。
左淮清回頭,眸色不明地打量了此人一會,突然開口:“馬上由你來擔任你們四個的隊長,她們三個的指揮全權交由你決定,不是我真人回來都不行。信號彈我帶著,頻率三快一慢,打出來的話來救人。如果十二小時后我們信號彈還沒打出來就立刻帶著所有東西回去和她們匯合,記住了嗎?”
說罷就拽著林素雁跟了上去。
不帶其他人是因為在懸殊的能力差距下,帶太多人反倒是拖后腿。何況這批跟著出來的隊員都是左淮清親自訓練出來的,對她們的情況有完整的了解,這個距離全力趕路的話后援能在四分鐘能到達,勉強還算一個可以接受的時間......左淮清注意到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的林素雁,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她胳膊示意她回神。
“我還以為你會連我也不等,”林素雁笑著說,因為跑步而聲音有點喘,“你覺得我們能救下來幾個孩子。”
“你上的課教你任務還沒開始就做預設嗎?”左淮清冷冷瞟了林素雁兩眼。大概真是體型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左淮清竟真一點疲憊的跡象都沒有,林素雁還能聽出她淡淡的鄙視,“別說屁話,所有都救下來。”
林素雁明明是被罵了,看表情倒開心的不得了,給左淮清比了個手勢:“收到。”
從那綠洲出來就只有荒涼,兩人只能靠著僅有的巖壁和巨型石塊做遮掩,繞了不少遠路,好歹是靠近了那類似祭壇的地方,速度還比那神叨叨的小隊快一點。
此時兩人趴在一棵不知道死沒死的胡楊后面,借著地勢遮掩身形。靠近了才發現,之前被兩人以為是祭壇的實際是一個巖石制的頂棚,帶著巨大的不明所以的花紋。而頂棚遮蓋下,以地面為基準線向下,幾排階梯座位甚是古樸地切面不平,落差將近七米,乍一看和游樂園那種表演場館一樣。
可偏偏階梯圍繞著的空地中,有一塊明顯人為痕跡的墊高臺子,側面盤踞著繁復的花紋,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和“頂棚”上的花紋頗為神似。只是頂棚巨大一個,只有讓人不明所以的功效,這臺子上一圈密密麻麻分不出個頭和尾,也就無端帶了點邪氣。
仗著和那隊人的時間差,左淮清和林素雁已經從頂上將整個表演場館摸了一遍,沒摸出什么監控監聽一類的東西。左淮清甚至不合時宜地佩服起了這幫人的實心眼,怪不得這么多年沒折騰出個大動靜來。
得益于她們有個人體接收器,林素雁的聽力閾值可以輻射近兩公里,兩人依靠著這點作弊的小技巧即時躲回了頂蓋上。
她們需要知道這個地方是來干什么的,被帶來的一隊小孩又是為什么,這些左淮清都明白。但是......左淮清看著那隊人慢悠悠地靠近,從一粒芝麻大變成指甲蓋那么大,無端有些緊張,拉住林素雁的袖子。
“別怕啊。”林素雁拍拍左淮清的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聽力被左淮清不著痕跡地調低了,堪堪維持在一個耳朵靠著嘴能聽清聲音的程度,于是無聲的笑笑。
她知道左淮清是擔心她,但一是并不能確定那白噪音對左淮清沒有影響,一是林素雁不愿意承擔一點左淮清受到影響的風險。于是她按住左淮清緊張摩挲著的手:“如果出現突發情況,我過去把領頭那個殺了你再過來。”
“放心,我聽到過一遍那聲音,會有一定防備的,”林素雁深呼一口氣,道,“再怎么的,我肯定保證他動不了孩子。”
說罷抽身就想上前。
偏偏這時候,向來好說話對誰都留著勁的左淮清手勁大得和千斤頂似得。她聲音硬邦邦,甚至不愿給林素雁留個正臉:“以你的安全為首......回不來我就立馬改嫁。”
“得令,為了你的唯一一本結婚證努力,”林素雁聽到這話,若不是這個情況真可以將左淮清抱起來轉兩圈。但想來左淮清害羞,她要是真付諸行動大概少不了一個巴掌。
那白餐巾紙幽魂似得越靠越近,左淮清這才發現那白噪音的來源是實驗員手里拿著的音響。這也太古樸了?左淮清腦中閃過一絲疑慮,隨后她也聽出來那音頻變了個調。
隨著頻率的變化,排成一排的小孩們自動分成兩列,順著環形臺階入座,全程不用說一句話,簡單高效得令人發指。左淮清一邊警惕一邊不可避免地羨慕發酸,要是有這條件拿來普及九年制義務教育多好,熊孩子不吵不鬧地把基礎知識都學了,還無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