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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白風耐心告罄開口就想罵:“既然你不愿意說那我就走了,是非公允等你上法庭的時候再說吧。”
道爾頓失笑,對這威脅不以為意:“那如果我告訴你,現在有一種方法能讓你的精神力二次分化,無副作用,你做不做。”
死寂。
郁白風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了,腦中飛快地過了無數個可能性,但當所有概率高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之后,不可能也就變成了可能。郁白風對上道爾頓的視線,后者臉上的笑容依舊玩世不恭:“實話說如果你想要的話我現在就能給你搞來。”
啪——
郁白風一巴掌扇在道爾頓臉上,臉上沒有怒容。道爾頓也不惱,笑嘻嘻地看著郁白風:“這就生氣啦?其實不限于這個用處哦,普通人也能靠這個加強各種身體素質,跑步速度耐力什么的。其實嚴格來講,這東西能給任何選擇此的人一個重新選擇生活的空間,未嘗不是一個好項目?”
看著他的眼神,郁白風突然疲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道爾頓也是從小接受和她一樣的教育的人,不會看不到這芯片真正面世之后面臨的倫理問題。滿懷誘惑的愿景建立在吃人的階段下,再美麗的前景都索然無味。更別說這東西研究過程中各種不合法操作,倫理審查是怎么過的,臨床四期又是怎么過的?
“負責人是誰,你擔任的什么角色,你們現在已經推行到什么階段了?”郁白風手撐在病床邊欄上,滿腦子都是趕緊套出口供不再糾纏。道爾頓噎了一下:“這個項目出現很多年了,我在上大學的時候陰差陽錯參與進去。在這個項目的內部論壇上領頭人展示出的信息只有來自梅州,已將芯片小規模投入實際。后面的話證據不足,但我猜測她是來自梅州林氏軍工的高層,乃至實際控制著本人。”
話落,郁白風從胸前口袋里抽出一只筆摁了一下尖頂。道爾頓這才發現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錄音,心里輕嘆一聲。
郁白風神色如常,好像特地將錄音筆暴露給道爾頓看的不是自己一樣。是威脅還是想放他一馬誰說得準呢?郁白風舉著錄音筆道:“錄音中出現的聲音包括候選人道爾頓.格里芬和郁白風,我聲明對錄音中所表述的事實負責。”
接著將錄音筆遞到道爾頓面前,挑眉。
道爾頓笑了一下,沒有一點猶豫:“我道爾頓.格里芬,聲明對錄音中出表述的事實負責。”
頓了一下,道爾頓補了一句:“如果之后郁白風能找到足夠證據,我愿意作為證人出庭指控。”
*
林素雁和左淮清在塔樓里轉了第八百圈之后,左淮清終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企圖討價還價:“你真就非得找到那段記憶才能不塌?能不能換一個?這沒啥成功率啊?”
林素雁還是那副小孩模樣,嚴肅貫徹了選擇性聽懂的小孩特權,晃著兩條腿趴在彩窗上向外看,雖然看不到什么。作為林素雁的精神圖景這里實在是有點太單一,彩窗外只能看到一成不變的修整標準的景觀植物和停了又開走不久又停下的機甲車。
而它又有點太活躍了。左淮清看著第不知道多少個無臉npc按照設定的路線經過塔樓門口,對自己熟視無睹時候,終于忍不住上樓將林素雁從窗口抱下來:“問你話呢?”
“你知道嗎......”林素雁毫無負擔地將整個人都掛在左淮清身上,“剛剛的異響發生的時候我有一種莫名的很緊張的感覺,但我現在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左淮清將林素雁的頭掰向自己這邊,后者報以完全默然的苦瓜臉。兩人俱是沉默,良久后左淮清突然開口:“我在侍女休息室的時候,有一個無臉npc一直在重復一句話說‘夫人今天要回來了’,但等到我接過她手上的托盤之后她才離開。”
“你是說,這個場景其實類似于jrpg游戲,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其實是因為我漏了什么?”
林素雁腦子很快一點就通,但隨即又回頭打量了一圈:“可我真的回憶不起來剛剛那種感覺了。”
“不一定是剛剛那種感覺,這畢竟是你的精神圖景,”左淮清唔了一聲,林素雁雖然是幼年體但意外的重,她手有點酸于是坐了下來,“在精神圖景里的因果原則下,是你的精神力波動導致精神圖景的波動,我們不用太在意那個。”
彩窗外面日光正好,側著打在左淮清臉上沿著鼻梁的起伏照出一道剪影。而黑與白的交接處,有一道耀眼的金黃。林素雁幾乎看得癡了,伸手就想去摸。
隨即兩人對上眼神。
一個猜測同時在兩人腦中形成。
永恒不變的日光在閣樓里投下的邊框都是恒定的,左淮清沿著黑白分界線摸索,用指尖去感受被她們忽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