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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剛剛趁著這個實驗室撤離的時候,林素雁已經(jīng)將那袋東西塞進了防護服的夾層里。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沒有余地在意這玩意到底有什么影響了,
林素雁拍了拍那質感很奇怪的東西,砰砰跳的心意外地平靜下來。
她在梅州內部政府機關任職了三年,她從小在權利中心長大,她對這些人的行事作風再熟悉不過。無論出什么情況的事故,根據(jù)應急預案走的話,最先要保護的肯定是手上項目重要的人。
換句話說,哪個實驗室被撤離得最早,哪個實驗室的項目就最觸及核心。
剛剛在警報拉響和小寺菊江離開之間有兩分半中的間隔,林素雁注意到出現(xiàn)在走廊上的還有一批人。她倒霉了一整天此刻終于有了一點幸運,通過燒杯的反光,林素雁能看清那些人的實驗服是淡紫色。
更完美的是,她現(xiàn)在穿著完整的防護服,看不出一點表征。
林素雁咬了下唇,推開了實驗室的門,順手抄起兩瓶放在門邊架子上的無水乙醇。
走廊里有一股很濃重的硫磺味,隔著面罩林素雁都能隱約聞到。爆炸并沒有停下,只是沒有第一下那么劇烈,林素雁避著人流走,小心地擰開塞子倒了一路酒精,最后將玻璃瓶從窗口扔到外面。
穿戴完整的防護服一點縫隙都不漏,緊張再加上連環(huán)反應的爆炸產生的熱量,林素雁找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jīng)有點輕微的眩暈,汗沁濕了衣服。
手搭上門把的時候,林素雁強撐著意識咬了下舌尖試圖用疼痛逼自己清醒,卻愕然發(fā)現(xiàn)沒有疼痛。
她整個口腔都是木的,哪怕用她認為幾乎能將舌頭咬斷的力氣都造不出絲毫痛感。
來自身體的背叛是最恐怖的,林素雁輕呼了一口氣,感覺肺都緩慢地痛了起來。還有......是她幻聽了嗎?為什么她似乎聽到了左淮清叫她?
感覺是幻聽,林素雁笑了,隨后毅然決然推開門。
如果作為爆炸發(fā)生源頭的地方,這里太整齊了,哪怕確實能看出地面墻壁上因為爆炸產生的黝黑,但桌面的紙質文件只是有些散開,試劑架上的玻璃瓶容器完整無缺。
林素雁下意識屏住呼吸,慢慢向爆炸中心走去。
一個培養(yǎng)箱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頂蓋不翼而飛,原本應該布置得很溫馨的枕頭和床已經(jīng)碳化,林素雁雙手搭上培養(yǎng)箱的邊,努力平復呼吸。
她感覺到了異常的精神力波動。
都炸成這樣了不可能還有人給她下套,那只能是這個環(huán)境導致的,林素雁思維空白了一瞬。
而禍不單行。
口袋里本來已經(jīng)像一袋死物的東西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開始不安地扭動起來。林素雁將袋子掏出來才發(fā)現(xiàn)這東西在不斷地變形又不斷地吞噬自己,明明是密封袋愣是給它待出了水上滾筒的感覺,不斷向著那個培養(yǎng)箱中滾。
林素雁忍不住蹲了下來,知覺上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觸覺上卻依舊輕飄飄的。
這場面一時間有些荒謬。她靜默了一會,脫下防護服,打開蝴蝶結的錄像功能。
被炸得一片黝黑但大部分東西都好好待在它們位置的實驗室里,一袋子肉糜不斷向前滾動,被林素雁用鞋帶系住。林素雁唇色慘白地坐在地上,對著攝像頭開口:“作為一名哨兵,我在這里感受到了異樣的精神力波動。結合......”
外面的走廊上卻突然傳來腳步聲。
林素雁感覺自己的腦干已經(jīng)灼熱得可以將大腦烤熟,僅存的意識只能支撐她爬著換一個視線死角。剩下的就是聽天由命了,昏迷過去之前,林素雁這樣想著。
或許是她今天實在是倒霉得過分,老天終于看不下去了,此時,搶在官方搜救隊前面到的,是左淮清和艾西。
進門看到這種景象,左淮清恍惚一瞬,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好在艾西一聲尖叫將她注意力拉回來,首先上前將水上滾筒收起來。
林素雁的防護服已經(jīng)脫了一半,額溫滾燙,左淮清暗道不好,反手將林素雁扛到自己背上動作利索地找了幾根繩子綁好,扭頭向艾西道:“勞駕,帶我去最近的下水道口。”
通訊那頭邱椒和慎天驕聽到聲音也急,拔腿就想來找兩人,被左淮清罵了兩句好歹安撫下來。三人約定了匯合的地點,左淮清背著林素雁跟著艾西沖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