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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經過持續近十個小時的搶救,道爾頓終于狀態恢復平穩被推出搶救室,郁白風站在一群痛哭的人旁邊,突然覺得很累。
其實按照現代的醫療水平,只要不是傷到大腦和脊椎醫療倉都能解決,但也不知道該說是時運不濟還是蓄意而為,嫌疑人只開了一槍卻將將從太陽穴射進去,引發了顱內出血。下通知書的時候道爾頓的親屬還沒來得及趕到醫院,字都是郁白風替他簽的。
道爾頓的母親是一位軟弱的婦人,丈夫很早就出軌,對母子倆不聞不問,只保留著名義上的尊重。這位她理論上的姑姑哭到快要昏厥,抓著她的手求她救救兒子,但郁白風的心里毫無波動。
整件事都太反常了。郁白風輕呼一口氣,三兩句安慰打發了姑姑,翻找起護士遞來的病人私人物品。張秘站在一旁,接過郁白風遞來的密鑰的時候有一瞬間遲疑。
鑒于這么多人在看,郁白風給了這位表哥最后一份體面,抬手遮著口型輕聲道:“拿著去搜他在議會的辦公室,銀行卡流水,最近的聯系人,能多詳細就多詳細。”
兩人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鬧這么一場無厘頭的,是個正常腦子都會不理解。把自己搞進監護室,沒法見人,根本原因是什么?
他想掩蓋什么?
郁白風眼神凌厲,這事不查清楚她總歸不放心。張秘攥著密鑰就要走,郁白風猶豫了一下,拉住人低聲道:“小心行事,被盯上了就先撤。”
“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道爾頓狀態起起伏伏,護士又出來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郁白風的姑姑哭得已經沒有力氣,筆都拿不穩,最后還是郁白風接過來簽的。
于情于理她都得在場,已經很晚了,郁白風讓助理給自己買杯咖啡上來就下班,圍著鬧作一團的親戚也陸續散了,只剩郁白風和道爾頓的母親。
深夜,就算是重癥監護室外也沒有多少人了,郁白風視線飄在窗外沒有落點,手機卻意外響了起來。
看清來電是花滿甌的時候,郁白風環視一圈,躲到樓道里接通。
“這么晚還沒睡?”花滿甌有些意外。聽這聲音郁白風知道花滿甌也沒睡,靠在墻上聲音帶了點笑意:“彼此彼此。”
“誰跟你彼此,”花滿甌語氣里帶了點幸災樂禍,“新聞我都看見了,是你把人帶走的吧?”
郁白風就笑,也不反駁也不應聲。她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這些媒體要怎么大書特書道爾頓為民請命的大義,要怎么煽動輿論造勢,但她不太想關心了,厭厭道:“姐姐大晚上特地打個電話來挖苦我?”
“得得得,我的問題。”花滿甌聲音經過有些劣質的話筒扭曲,在空無一人到有些陰森的樓梯間里變得有些詭異了。“我看到新聞,順手給你查了一下,你那個表哥。你猜他和什么人有關系?”
“邊區的?至少不是能放在明面上講的吧?邊區的灰產有什么?”
“等一下,”花滿甌的頭像框閃了一下,郁白風點開文件夾,登時話都說不出來了。
“免費的,不用謝。芯片的具體來源我們還在查,消息先按著,或許對你逼供有用?”
“多謝。”
郁白風眼神一下變了,掂量這事能逼出多少道爾頓的實話。根據花滿甌講的芯片的成熟程度,這絕對不是一個十天半月能完成的工程......
郁白風一邊沉思一邊往回走,直到有人試探著拍了兩下她的肩膀才猛地回神,是之前拿病危通知的護士。
“郁總......病人醒了,說要見您。”
坐在一旁的姑姑看神情也在著急,但著急的同時打量著郁白風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郁白風恍然發現她好像成為那個最終拍板的人,有些意外,不過沒多說什么,越過姑姑進了病房。
第49章 突變
天蒙亮的時候郁白風才有機會喘口氣,格里芬將自己的副官派了過來跟進,郁白風才有機會回家休息一下。一路上她都在盤算能利用道爾頓的失蹤做的文章,推開家門的那刻思路卻一下子滯澀了下來。
她從郁家老宅搬出來之后就租下了城區中心的一間大平層,為了不留下過多痕跡她甚至都沒有大肆裝修,但郁苑杰還是找了過來。聽到開門聲,郁苑杰站在落地窗前回首,還帶著笑意,窗外微亮的天光襯得他表情清晰,讓郁白風不禁一陣惡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