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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長期在政壇混跡培養出的敏銳就有用了,左淮清面色復雜地盯著培養皿中還帶血的芯片喃喃道:“不強制,也就意味著這玩意不免費。”
需要定期更換的植入器械,選擇的那一刻就被套上了永遠停不下來的轡頭,賣命換來的錢用來給芯片更新換代,幕后之人就這樣完成了從開源到收割的全過程,這個循環里,所有東西都是耗材,包括人。
志田由理只是反應慢不是傻,當即也反應過來,語氣訥訥:“那這玩意對人體的傷害......”
“你倒挺熱愛自己的本職,”翟竹撇了一眼志田,沒想到這么大陰謀揭露之時志田由理最先注意的居然還是這事,“你沒猜錯。就算是提高新陳代謝的藥都有嚴格用量和配套血檢呢,這么危險的東西,長期植入我保守估計能縮短個五到七年壽命吧。不過也不要緊,干這種臟活的平均壽命都不知道縮減到哪里去了,基本都活不到被影響的年紀,說不準他們還覺得自己賺了呢。”
這話就說得有點刻薄了,志田張嘴想吵,卻被左淮清不著痕跡地掐了一把胳膊。如一盆冷水登頭澆下來,志田由理冷靜下來,想起翟竹父母的死狀。
據她自述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謠言說她父母被上城人的“毒品”蠱惑,去給人家當狗。翟竹的整個青春期都在和這種冷眼做斗爭,然后她成年第一天爹媽的遺體被送到家門口,七竅流血,她徹底洗不干凈毒二代的名聲了。
左淮清見志田由理反應過來,終于將吊著的心放下,斟酌著開口:“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模仿這芯片宿主瀕死的信號,我需要知道邊區還有多少暗樁,自己家門口被人安了眼線,嘖。”
“我可以試試,給我一點時間。”一說到干活的事翟竹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左淮清一邊感嘆這孩子心思重一邊將志田由理拉到實驗室外,欲言又止。
志田本就在擔心翟竹的心理狀態,再被左淮清拉拉扯扯更是著急:“你有話就說,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住到一起了,”左淮清輕呼一口氣,話說了一半見志田由理臉色大變,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沒有八卦的意思。我是說你最近兩個月多注意一下她的狀態,查這玩意不著急,告訴她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永遠都是。”
兩人深深對視,良久志田由理很重地點了一下頭。
可惜左淮清一語成讖。
三天后半夜十一點多,左淮清被一則電話call到實驗室,彼時翟竹已經被志田由理堵在墻角罵了不知道多久,眼角都掛著淚花。
看到她進門,翟竹委委屈屈地憋出一個笑,淚花還掛著呢。可惜左淮清不吃這一套,開門見山問:“什么時候注射的,現在感覺怎么樣,有取出來的手段嗎。”
“......半個小時前,現在感覺都還好,”見此狀況翟竹滑跪得很快,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清楚,“暫時不用著急,我打了阻斷,能保持四個多小時,只保留了掃描這一個功能,直接定位芯片,我現在是人型掃描儀。”
翟竹沖志田由理吐了吐舌頭,還不忘和左淮清告狀:“她就知道罵我,也不聽我解釋,好壞。”
這里還有正常人嗎?左淮清一時間不知道是要先罵哪個,撐著腦袋把人拉上車:“走走走時間緊任務重,先去把a區掃一圈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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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特收到她們派去的人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是三天后了,聞言將手里文件夾摔在桌上,語氣隱隱怒意:“把克里斯托弗給我叫過來。”
這是警衛長來到林家之后第二次進萊斯特的辦公室,腿都在打顫,而在聽到萊斯特輕飄飄的問罪后更是就差膝蓋一軟跪下來了。
萊斯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把蘸水筆仔仔細細清理干凈放回筆架上,邊用帕子擦著手邊笑道:“緊張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對對對對對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克里斯托弗緊張得話都說不完整,恨不能現在把自己的頭摘下來給這位祖宗當皮球踢以求她消氣。誰敢信她嘴里的“能把你吃了不成”,他之前幾任警衛長怎么無聲無息的消失的早就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我要這個人的命,你們事情沒辦好我很不爽,”萊斯特笑笑,“別的暫且不論,就這一樁你可以自己選,是拿自己的命還是你下面人的命來抵都行,我不挑的。”
克里斯托弗如遭雷擊,呆在了原地。
萊斯特看起來倒確實不緊不慢,不知從哪掏出一塊軟綢,挨個擦拭起身后的擺件。
時間拉得越長,克里斯托弗抖的幅度就越大。等到萊斯特再次扭頭視線放到克里斯托弗身上的時候,他已經抖如篩糠,只會快速地磕頭嘴里說著什么再給次機會吧再給次機會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