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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又是一段沒什么意義的應酬。
林素雁在后面聽得著急,試圖趴在半透明墻壁上看清他們說的是什么東西,然而這堵墻好像無比堅固,她自覺在著急的時候都錘了兩下,那邊人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完全沒聽到似得。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素雁感覺自己都快睡著了,那邊寒暄的聲音才停下,那個她分不清身份的聲音壓低了一點:“我知道你對這屆換屆也有點想法,我們互通一下?”
花滿甌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切換成林素雁最熟悉的那種,面對不想回應事情的敷衍語調:“我就是一在這地方混飯吃的小嘍啰,哪敢插手這種事情,您說笑了。我手下還有一幫小孩等著吃飯呢,您別消遣我。”
林素雁呼吸一窒,感覺到不對勁。果然,那人在幾次提問都沒有得到明確答案之后,直接將杯子重重磕在茶幾上,語調冷靜得甚至帶上了點譏諷:“小嘍啰?小嘍啰敢上手搶泰和的生意?”
“你拿什么身份跟我說話?泰和的負責人,特聘財政署分析師,還是,鼎興的叛徒?”
這句話說完,整個房間的氣氛已經降至冰點。
林素雁站在那里,靠著手才把自己將將出口的驚呼捂住。鼎興生物,就是林氏旗下那個出過泄漏事故的制藥公司。她屏住呼吸,試圖從自己的童年記憶中找出能和這聲音對上的人物。
“我倒是沒想到,藏了很久吧,從哪挖出來我的身份的?”那人到這個地步,聲音還帶著笑意,“我覺得我藏得挺好的?能跟我說說嗎?改進一下技術。”
“無可奉告,”花滿甌笑了一下,“錢我會一分不少地打給你,出了這個門,咱兩就當從來沒見過。”
“那如果我說,我偏要勉強呢?”那人輕笑了一聲,隨即故意似得大聲道:“你說你呀,梅州也要插一手,檀島也要插一手,前兩個月梅州那個老妖婆出事,你敢說不是你派人捅出去的?昨天我才收到巴尼.達勒中毒接受治療的消息,毒物化驗剛送到我手上,蕁麻堿早就被檀島列為重點管控物品了,除了你們,”說到這里,那人大概是真的動了怒,聲音都咬牙切齒起來,“當初和我賣慘說單純是做點小生意,拿到了麻類作物的種植出口審批。溜我溜得很爽啊?”
林素雁站在那里,已經被震驚到啞口無言。她甚至沒有空閑分思緒給那人嘴上說的什么這插一手那插一手,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你否認一下。
然而事與愿違。
花滿甌輕笑了一聲,好像聽到了什么讓她覺得很有意思的話:“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什么追求冰清玉潔的小孩,誰影響我,我就對誰下手,很難理解嗎?”
第28章 原來你記得
啪嗒一聲,對面那人將杯子放到桌上,面色不悅。郁白風低頭笑了一下,非常滿意直到目前為止的談話走向。
“郁小姐,我不知道你約我這一趟是為了什么,我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的見面就到此為止了吧。”那人還在維持著最后的禮節,只是不斷看表和輕微抖腿的動作出賣了他。
后面約了人嗎?
郁白風咂了咂嘴,那就更方便她誘供了。她好像剛反應過來似得,但骨子里那種傲慢的挑剔依舊不減:“首先,我更喜歡被稱為郁主席,其次,這場見面是你父親求來的。”
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你該對我感恩戴德討好賠笑。小漢密爾頓臉上露出惱意,他長到這么大眾星捧月慣了,沒見過這么咄咄逼人的女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接著,郁白風非常悠閑地將手里平板遞給青年:“點點吃的吧,不用擔心,我買單。”
這句話點燃了男人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他一把將平板摔到桌上,不大不小的動靜引得不少人往這邊看。郁白風閑適地抱臂往后一靠,看著對面人發瘋。
這種人她見多了,腦子里都有對他們的大致畫像。出身不低但在名流云集的上城區算不得顯貴,中空的家底和迫切需要優秀下一代的父母培養出的擰巴的孩子,希望所有人將他所需要的拱手奉上而不能說一句不是。
不過郁白風也沒興趣給人做人生指導,揮揮手示意往這邊趕的服務員放松。郁家有這家酒店百分之六十的股權,領班把她像佛一樣供著,自然無不可。接著郁白風視線轉回小漢密爾頓臉上:“別這么著急嘛,我這人做生意習慣把所有東西都放到明面上來談。冷靜點,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再回答我。關于涅槃計劃你了解多少?”
如果說之前漢密爾頓的表情還是不屑占大多數,那在郁白風點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也全都收斂起來。郁白風冷眼看那人變臉,知道自己沒找錯人的同時也有點好笑——這小孩臉上真是藏不住一點事,怎么在那種地方混下去的?
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沒比小漢密爾頓大兩歲的事實。
隨后就是長久的沉默。
小漢密爾頓大概是為了劃清和她的界限,桌上的糕點一口沒動,直勾勾地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郁白風也樂得清閑,早就聽說這里的甜點師很有水平,之前因為忙一直沒空來,干脆趁這個機會愉快地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