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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嘆歸感嘆,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何況那時候左淮清還在建隊升遷出任務帶學生四手抓,根本沒時間多八卦,久而久之也就拋在腦后。
今天看林素雁一提,她才回憶起來。
這么個人物必然是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消失的,可看林素雁的話頭萊斯特應該還只是失蹤......左淮清瞇了瞇眼睛,心里盤算著。
卻一不小心又對上了林素雁的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發現林素雁的眼睛里能盛下名為脆弱的情緒。
看清楚的那一刻,束手無策比她慣常的質疑更先出現在她大腦里。
鬼使神差地,她把即將脫口的“不行”換成了“你非得跟著就跟著唄”。
*
那天之后,左淮清又躲了林素雁幾天。
說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她不敢在現實中和林素雁見面,卻不斷在夢中復盤這天的對話,不斷懊惱卻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回答,最后只得歸結于自己色欲熏心。
畢竟林素雁紅著眼睛看她的時候,她是真真切切感覺自己心跳狂跳了一瞬的。
而這幾天林素雁一反常態,沒事就來書房堵人。
左淮清埋頭工作幾天,信蝰內部謠言已經傳瘋了,從最開始還算正常的“實習生試圖勾引主教上位”一路演變,最后已經成了“實習生表白,主教正在考慮,或許婚期將近”。
翟竹把這個說法講給左淮清聽的時候,左淮清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彼時兩人正在去醫院的路上。自從那次意外之后左淮清就習慣性地一周去看一次那小孩,直覺告訴她這個孩子扮演的角色很不一般。然后就被人攔在了原地。
左淮清面無表情地扭頭看向翟竹,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你皮癢了是吧?”
就見翟竹真是成長了不少,沖左淮清一吐舌當場開溜,左淮清耗盡了畢生的涵養才忍住沒罵人。
結果旁邊還有個不長眼睛的非要來現眼,手伸進左淮清視線里亂揮:“hi~”
呼——
吸——
呼——
“你是不是閑的發瘟啊真閑就去幫她們刷瓶子,天天在這堵我是要干嘛,這么喜歡堵你抓緊時間回趟老家把軍部的人堵了ok嗎?把我當陀螺抽呢你們一個兩個?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嗎?”
沉默。
左淮清心里一頓,感覺自己的話有點過分。畢竟林素雁這段時間受到的刺激不算少,自己應該給她一點緩沖的時間......在遇到大問題的時候向身邊人尋求精神上的支持也是人之常情......
“我......”
左淮清剛起了個頭,林素雁就微微屈膝,
勾上了她的手。
......
我去她的給她精神支持我支持她了誰來解救我!脾氣好是你蹬鼻子上臉拉我手的理由嗎!誰能告訴我于情于理她到底把我當什么了不就是緊急情況下救了她一次嗎這人難道要把我賴上了!誒不對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我了啊?
左淮清罵聲剛出口,感覺到自己手里被放了一個東西。盛怒之下她其實沒啥大感覺,一把抓手里就要錘林素雁。
熟悉的香味出現在了她鼻腔里。
手心里的巧克力已經被她捏的沒有形狀了,從紙包的縫隙中漏出來一點,繼而糊了她一手。
果醬和巧克力混合出來的物質黏在手上比普通巧克力水分更多一點,或許是林素雁在自己手里捂了太久的原因,摸起來還帶著溫熱。
濕濕的,熱熱的,像小狗的舌頭。
左淮清突然冒出這么個念頭。
晃神只是一瞬,接著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面對誰,驚悚地收起了遐想,繼續演戲:
“你給我這個干什么?”
林素雁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緒:“請你吃巧克力......作為你帶我一起的賄賂。”
目光熾熱到這種份上,左淮清感覺自己騎虎難下,這塊巧克力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偏偏這時候林素雁還窮追不舍:“嘗一下嘛主教,我好不容易才買到的口味。”
看著花滿甌將巧克力放進嘴里,林素雁才放了一半心,一眼不錯地盯著。
她在賭那一個瞬間。
滄海桑田時光變遷,一個人的口味是始終很難有大變化的。她在賭花滿甌吃到這東西時候的反應。
畢竟......林素雁給自己也拆了一塊丟到嘴里,濃烈的香精味和劇烈的酸一起直沖她腦門。
而顯然花滿甌就沒這種感覺,她甚至自在地嚼了兩下,把夾心咬得更開一點,眼睛都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