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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雁本以為這就是花滿甌給她找的臺階而已,因而第二天在家門口看見花滿甌的時候,她一個踉蹌,差點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花滿甌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遞給林素雁一袋熱氣騰騰但看不出形態的東西:“早飯,不用謝。”
林素雁受寵若驚,此時就算花滿甌遞給她一袋砒霜她大概也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去。早飯在她嘴里停不過三秒就滑進胃。
然后她被滾燙的辛香嗆了一喉嚨。
林素雁早已習慣寡淡無味營養膏的喉管驟然遇到這么濃重的味道,花了好長時間才平復過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問花滿甌:“這是什么?”
“哦......你知道遠古時代的煎餅果子嗎?”花滿甌頓了一下才繼續,“這邊仿照那玩意復刻的。就是......原料不太一樣。擬態而非求真啦。”
至于原料是什么,花滿甌沒說,林素雁也不是很想問。兩人在夏天的大街上走著,雖是上午,林素雁也感覺有些暈眩。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拐入一片貧民區,林素雁才聽得花滿甌聲音清淺:“來自城市的人,習慣了營養膏這種高效的食物,一般都會對這些嗤之以鼻,你倒是挺不尋常的。”
林素雁動作一愣,心說你別把我想得太好今天這袋東西換個人遞給我你看我還吃不吃,繼而又聽到花滿甌的聲音:
“很多時候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一日份營養膏的價格抵得上很多邊區家庭一個星期的生活費了。”
第11章 鉤著林素雁的心
花滿甌一句話,讓林素雁剩下的路程都陷入了沉默。
這個社會的貧富差距是很明顯的,從上城到邊區是最明顯的對比,而就算是在邊區,也有隱形的貧富鏈。
比如說在信蝰大本營的那幾條街道,不說多么高大上,至少也是窗明幾凈道路平整。而她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毫不夸張地說,左淮清都不怎么愿意來這里。
極端的貧窮會滋生罪惡,在邊區的貧民窟,聚集了所有人類能想到的所有惡行。逃犯,詐騙,搶劫,□□易,林林總總不勝枚舉。左淮清一邊在心里唏噓,一邊拉著林素雁的手七拐八拐。
停在了一扇門前。
林素雁的心開始狂跳不止。
這里她前兩天才來過。
推門,又是那個熟悉的,恨得林素雁牙癢癢的聲音:“雜貨鋪,應有盡有。小本買賣概不還價——客官為何而來?”
石婆婆還是照舊那副裝扮,慢慢悠悠地從帷帳后現身。只是在看清門口站著的兩人時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隱藏地很快,但還是被左淮清注意到了。
左淮清不動聲色,恭恭敬敬:“石婆婆,家里的小朋友有點事情想求教。”
......
直到出門,林素雁還是在找不著北。同時無比慶幸自己昨晚腦子一抽,熬夜把戲做全套寫了問題,不然今天在花滿甌的注視下她可能就要光榮掉馬。
那邊左淮清打量著林素雁,想說什么卻又收住了口。
剛剛聊天的時候,林素雁和石婆婆的熟稔程度,根本不像第一次見面。
石婆婆本就是收錢辦事的消息中轉站,左淮清對這點倒沒什么意外。然而林素雁卻讓左淮清好一頓猜,思慮良久才摸出一張便簽遞到林素雁手里:“你找到這些人,報我的名字,他們會給我一個面子的。”
林素雁本就還懵著,拿到這個東西更是大腦宕機。其實如果是正常情況,拿到了花滿甌的庇護對林素雁的調查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但此時此刻林素雁甚至都有些遲疑了。
倒是花滿甌見她不接,先笑了起來:“怎么不接?你不是信蝰的人嗎?采訪結果應該只會用于論文吧?”
漆黑的眸子像是要把林素雁整個人都吸進去。
林素雁恍惚了一瞬,
在這個距離下,這像是十七歲的左淮清,仰著頭問林素雁會不會背叛自己。
沉默只是短短一瞬,但當左淮清和林素雁對視上的時候,她竟也無端懂了林素雁的未竟之言。
前世離開了培育所,兩個人的交集并不多。生活回到正軌之后,兩個人極少數的能看到對方的機會就是聯邦的大會。
每年兩屆,直到左淮清死前,每年都是她們兩個去。兩人在會上吵得難舍難分狀態火熱,也就自然而然地流傳出了兩人是死敵的說法。
但心情平靜下來,左淮清其實能承認,林素雁和自己是差不多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