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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左淮清有點不可置信地看向志田,試圖從她那里獲得一點否定。
而志田由理,堅定地點頭。
“你猜的沒錯。”
“你往好處想,至少這樣你能找到和你相性很高的哨兵誒。”
志田第二十次把自己的手從佯裝痛哭的左淮清懷中拽出來,意外地發現手臂上居然真的有絲絲晶瑩。這個發現嚇了志田一大跳。主教......這么討厭配對嗎?
“你分化后,要是是向導還能隱姓埋名在普通人中生活,要是哨兵,那第一時間就要被送去塔里。”
左淮清眼睛已經微紅了,抬頭可憐巴巴地看向志田由理:“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志田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在這種表情下幸存,就算她清楚地知道左淮清的本性也不行,手被左淮清扒拉著晃,晃得志田心軟得不行,“好好好,我答應你一個愿望,但你別太過分......”
“我要通訊器!開完這個會就休息!”
“......”志田又一次語塞。但看看病床上的身影和通紅的眼眶,她也說不出什么重話來,只得認命,出去給左淮清拿通訊器。
*
趁著夜色,林素雁翻上二樓花滿甌的書房。
......沒人?
林素雁像是離家出走兩天,回來突然發現家出走了的青春期小孩一樣,原地轉了兩圈,比恐慌先來的是茫然。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突然襲來,是有些不真實的,甚至林素雁第一反應是在想沒了花滿甌自己要拿什么身份在邊區做掩護。
這時候她才發現,她和這里的所有聯系,都締結在一個名為“花滿甌”的錨點上。
原地站了好一會,林素雁強斂好思緒推門出去。
然后和翟竹撞了個正著。
翟竹手里的書被撞散一地,林素雁忙不迭道歉蹲下去撿,卻聽翟竹很突然地來了一句:“主教在醫院。”
“醫院?她生病了?嚴重嗎?”
尾音差點破音。
話落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林素雁站直,對視上面前的小女孩,感覺小女孩的目光將她整個人都要剖開。
理好的材料林素雁一時也不知道是該遞還是不遞,有些緊張地摩挲著書頁。
“不嚴重。至于具體情況你去問主教吧。”
最終還是翟竹先打破僵局,眼神帶著對林素雁的揶揄。在她話落的那刻,林素雁已經沖了出去,望著女人的背影,翟竹嘆了口氣,進門找資料去了。
夜晚的醫院靜謐莊重。
邊區的醫院更像是林素雁小時候在紀錄片里看到的那種遠古時代的產物,不到十層的房子,走廊上還有木制的椅子。但這對林素雁現在的狀況來說是好事,她一個人都沒驚動就摸到了花滿甌的病房。
推開門,林素雁的心終于定了下來。
或許是對醫院實際控制人的優待,花滿甌的病房窗臺上甚至有一束花。夜深,花已經有些開敗了,那人坐在旁邊,面容比花還嬌艷。
長發被她撩起掛在耳后,微卷的發絲一縷一縷交雜,遮住了半張臉,只留下頜和修長的脖頸。
此情此景,宛如左淮清坐在那里批她的作業。下一秒就要冷酷無情地沖她笑一下,讓她滾過來。
林素雁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她在培育所的時候,大抵也是看過這樣的景象的。
培育所的建立初衷是為了幫助剛分化的哨兵和向導更好地融入社會生活,因而給了每期的教官很大的自主權,大到她們可以自主決定課程內容。
和其他人不同,左淮清帶的那個班,甚至有幾門理論課。
盡管在期初左淮清就聲明過,理論課不占結課分數,她也只是以自己為例子,給她們一個觀察了解外界的窗戶,依舊有不少實操苦手正襟危坐無比認真。
當然,林素雁肯定不在此列。非但如此,她甚至連左淮清留的作業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