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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華黎啊一聲,扭頭疑惑地看著她:“晾著他,為什么啊?我要親近他,輕竹,你是不是又不同意我做太子的嬪妃了?”
輕竹搖頭說道:“當然沒有,比起皇帝,奴婢更希望你和太子成婚。”
慕華黎擰起細眉:“那你還......”
輕竹問道:“你可聽說過欲擒故縱?”
慕華黎神色一凝,緩緩放下西瓜,挺直了背脊,認真道:“何出此言啊?”
“這便是欲擒故縱了。既然娘娘想要親近太子殿下,那最好在此之前先冷落他幾日,待到你想要親近他的時候,他便無法自拔了。”
慕華黎思索片刻,然后眼眸發亮,握住輕竹的手,感嘆道:“對啊,輕竹,你好聰明啊。”
輕竹也緊握住慕華黎的手,哎,真是讓人操心的孩子。
次日,慕華黎前去上書房念書。
容長津如往常一樣卡點過來,從慕華黎身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慕華黎扭頭看著他坐好,才把背往后靠。
她忽而想起輕竹說的話,頓時小臉一板,扭頭目不斜視,一言不發。
容長津翻開了書,一手支著下巴,垂眸慢悠悠地看。
此時,魏少師走了進來,清了清嗓,“都不要說話了,開始上課。”
慕華黎坐的端端正正,正兒八經,目不斜視。
魏少師上課一般是這樣的流程,先是解釋詞義,然后是朗讀,背誦,最后是提問。
等到所有流程走完,已然日上三竿,快到午飯的時間了。
而慕華黎的表情逐漸變得一言難盡。
她晾了太子一上午了,太子一點點反應都沒有。她忽然回顧過往,驚訝地發現,一直都是她在主動招惹太子,如果她漠視太子,或是不主動惹事的話。
太子并不會搭理她。
......慕華黎盯著書本,伸手摳了摳,摳破了。
魏少師關上了書,朗聲說了一句:“下課吧。”
慕華黎默默站起身,收拾東西。輕竹也從外面走了進來,用眼神示意她。
慕華黎動作有氣無力的,她把書箱交給輕竹,抬腿往外走。
身后忽而傳來一道凌厲淡漠的嗓音:“昨日送過去的綢緞喜歡嗎?”
慕華黎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太子,卻見他背靠著窗戶,身形修長,容貌俊美如斯,雙臂環胸,冷冷淡淡地看著她。
她撅了撅嘴,說道:“還行吧。”
容長津頷首,移開了視線,沒有再說話。
若不是慕華黎知道太子默默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完全猜不到這個冷淡的男人會喜歡她!
慕華黎心情復雜。
待離開了上書房,輕竹便巴巴來問慕華黎剛才的情況。
慕華黎含含糊糊:“沒什么情況啊。”
可輕竹問她到底哪不行,慕華黎卻羞憤不已,不愿意再說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錦衣局的人很快就把衣服做好送了過來。
清晨下了場大雨,待到了夜里,星空燦燦,宮燈點亮了靜謐的夜,一位容貌秾麗的女子提著宮燈走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路面上,她一身杏色襦裙,裙面上繡有大片火紅的楓葉。
慕華黎走到一半,抬眸看過去,東宮還亮著燈火,她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守門的侍衛和太監對慕華黎很眼熟了,溫聲讓她等一會兒,待通報的人回來后,慕華黎順暢地走了進去。
她一進去便看見太子的書案旁掛著一件鎧甲,十分眼熟。
“這回不會認錯了吧?”太子略帶嘲諷的聲音傳來。
慕華黎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書案上,湊近去看那鎧甲,嘟囔道:“誰會想到你們父子二人的鎧甲如此相似。”
“因為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好狂妄。慕華黎回到書案邊,打開了食盒,里面放著香噴噴的桃花餅,她笑瞇瞇道:“特地給你帶的。”
容長津沉默片刻,往后靠在圈椅上,指著這食盒,問道:“這不會是你做的吧?”
慕華黎咬唇,抬眸嗔他,咬牙切齒道:“當然不是!”
不是容長津也不想吃,他不愛吃甜食。至于慕華黎為何會把這餅子送來給他,大概是自己喜歡吃吧。
把自己喜歡的東西獻給他,這種邏輯也就慕華黎獨一份了。
容長津拿起一塊桃花餅,薄唇微啟,咬了一口做做樣子,又放回去。他拿起一份公文,垂眸查閱著,口吻隨意道:“還有什么事?”
就是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