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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白天的確是看不出來絲毫變化，可是尚天知道，他晚上承受的痛苦卻是一次比一次強烈，就像是靈魂被生生剝離、壓制，然后又一次一次地掙扎著占據回來。

尚天微沉默，抬頭對他嘴角露出笑容，道：“好。”

兩人出了清靈洞，尚天的性格再怎么被磨礪、變化，但終還是一個喜歡自由自在的人，立即化形為一道紅光，沖入云霧里。

穆青凡站在云霧下，一身青衣拖地，面容干凈絕美，勝過這一切的山水。

尚天在云霧間轉了一圈，稍微甩去了一些這幾天的陰霾，然后又返回來，落在穆青凡身邊，小心牽起了他的手。

穆青凡未側目，但神情卻是柔和了幾分。

尚天抬頭仰望著他，朗聲道：“師尊，我想去山下看看。”

自從被帶上云緲山，他一直都沒再下過山，即使云緲山上再美，但看了這么久，也總該有些看膩了。

尚天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幾乎就只停留在了云緲山，對于山下那些普通人的生活，他多少還是有些好奇，想要去看看的。

穆青凡自然是知道他心思，即使他們跨越禁忌，有了師徒以外的情感，但在他眼里，尚天始終還是個那個天生靈根，外表看似膽小怯弱，但卻實則性子膽大直白的小少年。

自上山便喜歡黏著他，費勁小心思，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他、親近他。

穆青凡雖然外表生得清逸俊美、出塵絕世，但也并未斷了七情六欲，他難得遇到這樣一個性子直白膽大，將對他的敬慕與依戀絲毫不加掩飾的小人兒，自然是要對他多了幾分寵愛的。

如今他們情愫漸生，小少年整夜整夜的守著他，為他壓制魔性，他更是想要寵他到極致，低頭在他額上輕吻一下，道：“好。”

尚天開心，眸中溢滿光彩。兩人御劍，一紅一藍兩道劍光在云霧間并排飛過。

下了山，尚天變換了衣服，一身淡青色少年行頭，清爽又英氣。

穆青凡斂了劍光，變換一身白衣，映得本就絕世的容顏，更加翩然若仙，使人挪不開眼。

尚天跟在他身側，不時抬頭仰望著他。

如果回到現代21世紀，如果不是親身體會到，他是絕不會相信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的。

像個傻逼一樣，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了這一個人，恨不得與他身體相連在一起，怎么看都感覺看不夠。

一路也是山清水秀，兩人步行到了山下村子里。

村中街道熱鬧繁華，兩側擺滿了各種小吃雜貨，叫賣聲絡繹不絕，尚天有些好奇地張望著看來看去。

看到前面有家酒樓，便突然就嚷著要進去喝兩杯。

穆青凡向來對他縱容，也是第一次帶他下山，免不了也就要任他所為。

尚天進去點了幾個菜，叫了一壺酒。

他其實在現代生活里并不愛喝酒，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想要嘗嘗酒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