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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空闊處,正給明月留了余地。
蘇輕韻看著池中的明月,有些不忍破壞,“我這……”
“沒錯,就在這里。”李莫愁點頭肯定,她手中的火把快要熄滅。
她望了望四周,料想應(yīng)該無事,便道:“師姐你且去洗,我就在周圍給你看著,順便拾些柴火弄個火堆來。”
蘇輕韻張了張嘴,見她已經(jīng)開始行動,便只好認(rèn)命的向池中走去,心里仍是發(fā)毛。
月光下的池水如黑曜石般閃爍著勾人的光彩,只是其中不知是否隱藏著奪人性命的……
蘇輕韻不敢再想下去,硬著頭皮在池邊停下。她扭頭去尋李莫愁的位置,黑暗中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遠(yuǎn)處晃悠,她定了定神,開始一點點褪去身上衣物。
希望不要有奇怪的東西在水里,不要有水怪,不要有……
李莫愁繞著池水走了小半圈,撿回來不少枯枝,在不遠(yuǎn)處升起一從篝火。
“噼噼啪啪。”
枯枝在火光中嘶鳴,李莫愁目光飄遠(yuǎn)。
第 26 章
月華如紗,輕輕的覆蓋在山林間,照出一片晶瑩。
池水本是極平靜的,現(xiàn)在卻微微泛起漣漪,一圈圈漾碎月光。
順著瀲滟波光,視線游移。
蘇輕韻素衣腿去,露出大片肌膚,從肩胛,到肘間,又到手腕。
她站在池中,略微瑟縮一下,似有所感的回頭與李莫愁清淺對視。驀了,她露出個似乎是羞赧的笑。她抱著胸脯沉入水中。
“通。”
通。
李莫愁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更加露.骨她都見過,可方才月光覆印她身上,她的回眸,她的羞赧……
通。
耳邊一直回蕩著那聲,眼中也一直回味著最后那幕,她無意識的舔唇。
“怎么了?”
蘇輕韻披著衣物攏住自己身體,已經(jīng)上岸,她在李莫愁身邊坐下借著火堆的暖意將身上濕意烘干。
她伸手在李莫愁眼前晃晃,也不知想什么這么入迷,“莫愁,莫愁?”
李莫愁這才如夢初醒般,“啊,沒事,剛剛……”
她一時語塞,抬手摸了摸鼻子,“在想,師父應(yīng)該不會真的把我趕出去,吧?”
“這個啊,也不是沒可能。”蘇輕韻沒多想,就著她的話說,“不過你不是不喜歡呆在古墓嗎?離開古墓大概也算另一種的,自由?”
蘇輕韻攏了攏衣服,不讓它滑下,她見李莫愁長長的嘆口氣,“話是這么說,雖然古墓規(guī)矩多,吃不好,睡不好,這也不讓那也不讓,而且空有金銀珠寶無處可花,還對我總是很嚴(yán)厲……”
她這么說著,忽然覺得自己把自己說動了,于是詭異的沉默下來。
蘇輕韻在沉默中讀懂了她,于是捂住嘴吃吃的笑起來。
李莫愁瞪她一眼,又道:“可是古墓到底養(yǎng)大了我。”
“就像一個人的生母與養(yǎng)母,白云觀給我一段快樂的時光,而古墓給我長大成人的機(jī)會。哪怕這機(jī)會中伴隨著不快樂,但事實就是如此。”
“確實,昔年白云觀遭人迫害,我們都還年幼,我娘……”她斂下眼睫,“護(hù)不住大家,才叫我們十年來下落不明。也不知她如今是否還在。”
李莫愁見蘇輕韻低垂頭,心中一緊,她握住蘇輕韻的手,語氣急切,“師姐,我不是怪你,也不是怪白云觀的大家,我只是,不愿與古墓鬧得僵硬。”
“生恩養(yǎng)恩,不能不報。”她半跪在蘇輕韻腿邊,仰頭去看她,眼中懇切做不得假。
她又補(bǔ)了句:“我親爹不算,他早把我賣了,換得的酒錢也算還報他。”
蘇輕韻本來定定的看著她,聽她這句話便“噗”的笑出來,“我知道。”
李莫愁又趁熱打鐵,得寸進(jìn)尺的說:“等師父冷靜下來,我自會去向她請罰。責(zé)罰過了,我們再一起下山去尋大師姐和師父,可好?”
蘇輕韻回握住她,“好。不過現(xiàn)在我們該回去了吧?”
“當(dāng)然。”
李莫愁彎了眼,起身去摸蘇輕韻的發(fā)絲,皺眉,“師姐,恐怕還得一會,我現(xiàn)在用內(nèi)力給你撫.干.頭發(fā),你……”
感受到身下似乎僵住的身子,她便把動作放得更輕,嘴上卻說:“師姐你怕啥?我雖然練了赤練掌,但是還不到火候呢,況且我心里肯定有數(shù),不會把你毒死的……”
“你安心受著吧。”
蘇輕韻本來都起身來準(zhǔn)備要走,被李莫愁忽然的變卦又給按坐下來。
這還不算,她抬了手把自己的一頭青絲盡數(shù)握在手中,用她獨有的赤練神功對自己上下其手,她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何曾有過這樣親昵的、將自己交與她人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