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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猛地一跳,人沒走!
蔣寄野睜開眼,瞳孔猛然放大,隔著幾厘米的距離,一個人彎下腰杵在他跟前,幾乎和臉貼著臉。
這一刻身體的動作遠遠快于意識,蔣寄野睜眼的瞬間就甩開人扔在沙發上,緊接著抬腿一膝蓋頂上去,死死把人制住了。
做完這一切。蔣寄野從腎上腺素急速分泌的驚嚇狀態冷靜下來了。
意識回歸后,他看到身下人有個眼熟的圓圓后腦,纖瘦脊背撐著挺括的襯衫,弧度柔韌,那一截腰前兩天還出現在蔣寄野的夢里。
這人側過臉壓在沙發上,微弱地掙了掙被反剪在身后的手,皺著眉毛發出一聲痛呼。
蔣寄野又驚又疑,認出了來者身份:“……薄懸?”
第55章
薄懸掙扎未果, 無可奈何地松懈了力道:“是我。”
蔣寄野趕緊把手松開了,然后炮仗的捻子差點被點著,這人不是第一回搞無聊的偷襲游戲, 但是回回都能成功地嚇他一跳。
蔣寄野伸手扶人起來, 到底沒忍住吐槽了一句:“你無不無聊。”
薄懸甩了甩被抓疼的手腕, 笑道:“我還以為你睡著了,怕吵醒你。”
蔣寄野:“你是沒吵醒我, 你差點沒把我嚇死。”
薄懸眼睛亮晶晶的, 帶著笑意看著他。
傻不愣登地互相對視了幾秒鐘, 故作矜持的蔣寄野先繃不住了。腦海里像裝了臺時光機,接連往外蹦海城酒店里發生過的畫面, 一瞬間有些沖動, 很想把人直接綁了扔進小黑屋里。
蔣寄野欲蓋彌彰地疊起兩條腿,讓出位置, 伸出一只手去拿手機,腦子里的黃色垃圾清理干凈,才想起來一個問題:“你不是有事要忙?怎么跑這來了。”
薄懸坐到他身邊:“林玉涵說你在這, 我就來了。”
接著,他一語雙關地道了個歉,“對不起啊, 您大人有大量, 原諒我這一回。”
蔣寄野樂了:“道的什么歉,說說你錯哪了。”
薄懸很認真地思考一番, 鄭重地:“不清楚。”
“嗯?”蔣寄野先愣了下。
他仔細看看薄懸,兩頰泛著不正常紅色,再聞聞他身上的味道,剛才那股酒氣不是錯覺——難怪自打見面就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人是喝了酒過來的。
蔣寄野把人掰正了,審視道:“你從哪過來的?一個人?”
薄懸酒量其實不淺,意識也還算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見到蔣寄野之后大腦猛然一放松,酒精濃度帶來的神經麻痹效果就凸顯出來了。
他會錯了意,以為蔣寄野還在生氣,低頭往他肩膀處蹭了蹭:“附近酒店,過來找你,那兒有一堆人,很多人坐在一起吃飯。”
很多人?蔣寄野皺著眉毛:“都誰?”
薄懸想了想:“你不認識。”
“廢話。”蔣寄野說,“中國十三億人,我難道個個都認識,我又不是老神仙。”
薄懸直笑:“你比神仙厲害,又帥氣又厲害。”
“少拿好話糊弄我,”蔣寄野說,“你說的有事就是跟人去吃飯啊?”
薄懸點了點頭:“都是大忙人啊,過年這段時間才有吃飯的機會,錯過了就很難碰上了。”
蔣寄野嘴上沒再追問,實際上心里酸得快冒泡了,胡攪蠻纏地心想,大忙人是有多忙,什么阿貓阿狗的都比他重要是吧。旋即又琢磨回味,他也是被薄懸的好話給哄得智商掉線了,回了小學生的水平。
看他這醉鬼的模樣是待不住,蔣寄野跟邢岳麓說聲先走,帶著人就要離開。
余意他們早無聊得待不住了,也只有邢岳麓愛跟不認識的人玩,一個想回家,一個想找人打麻將,見狀也順勢告辭。
邢岳麓當著眾人面沒說什么,揮了揮手,私下里在群聊里挨個地指指點點:“沒勁,都沒勁,大好的機會,大把的妹子,不好好把握,動物園里的猴子搞對象都比你們積極,難怪丫的一個個單身到現在呢,都是活該。”
指桑罵槐地說誰呢?
蔣寄野心想反正不是說他。
一行四人走出悅然居的小路上,余意問薄懸最近忙什么去了——黑燈瞎火之下壓根沒看出他喝多了。
喝懵的薄懸有問必答:“去忙點正事。”
紈绔子弟眼中的正經事不外乎讀書、上學、在家陪父母,出門搞對象……
余意奇道:“處對象了啊?”
薄懸老實巴交道:“還沒處上。”
余意更驚奇了:“這么長時間沒拿下。有這么難上手?”
薄懸暈頭暈腦地嗯了一聲,旋即又針對這話不贊同地搖搖頭,可惜沒人看見。
蔣寄野在旁邊很想把他倆嘴縫上。
林玉涵知道內情,抓抓腦袋,這時站出來替薄懸正名:“薄懸哥忙著應酬吧,初一那天說打算去股市試試水,沒兩年就要畢業了。今年先開家公司試試掙點錢。”
原來不是搞對象而是搞錢?
余意訝然道,“這么著急干嘛,趁著年輕還不趕緊多玩一玩,以后有的是搞錢的機會,等年紀大了骨頭松了想玩也玩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