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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寄野無言道:“你夸我也挑點實在的,那兩張照片角度一看就是站你們經管宿舍樓上拍的,不是一個專業里的同學,誰吃飽了閑得慌找你的事。”
薄懸點頭:“你說的沒錯。”
蔣寄野:“……誰讓你說這個了。”
薄懸清楚他想問的是兩人之間到底有什么過節——怎么說,倒也不是特別大的矛盾,他罵你渣男,我就跟他吵起來了。
薄懸抿了口茶水,避重就輕地說:“不確定是不是,一點小矛盾吵了兩句嘴,舉報的事我也沒有真的挨處分,反正再過一年大家畢業各奔東西,沒必要再跟人家當面對峙,過去了就算了。”
蔣寄野看了他一會。心中冷笑想你倒是大度,也不看看別人是怎么對你的。
飯后,蔣寄野到底沒順著薄懸的意,拉著人去最近的醫院幾個科室輪轉著一圈。
醫院得到的檢驗結果和薄懸所說的情況相差無幾:輕微腦震蕩,背上的皮肉傷,各內臟沒有損傷,近期不要操勞多臥床靜養。
他在做檢查的功夫,蔣寄野一個人坐在外頭走廊椅子上無聊地擺弄手機。
論壇發帖人的真實身份查得差不多了,果然如猜測一般是經管專業的學生。
這個不重要,蔣寄野更在意的是校外發生的那點事。
在聽說薄懸已經報警抓走打他的人后,他背地找了點關系,半天就把報案的信息搜尋匯集了過來。
那頭如實匯報道:“……目前涉案人已經被轄區派出所拘捕起來了,不過這幾個人看著年紀不大,有個別已經是二進宮,這回據說是為點私人恩怨,其中一個姓陸的男領頭,想把報案人騙出來綁架拍下□□視頻用于敲詐勒索,幸好報案人當時有所察覺,到地方發現不對提前報了警,后來兩邊起了爭執,報案人從他們手里逃脫出來摁了消防火警,這才把一伙人摁住了,派出所那邊的說法是證據充足,報案人的態度也很明確,要求法律嚴懲他們,估摸著不久后就會正式進入訴訟流程,年底各處都在抓典型,像這種威脅人身安全的案件會判刑是肯定的了……”
總而言之,整件案子在無人知曉的兩天內已經發生完乃至結束,現在只等把人定罪了。
蔣寄野沒什么表情聽著,問:“什么私人恩怨?”
那頭猶豫了一下:“這個,時間太久,具體情況我們不太清楚,根據當時案卷上的記載,姓陸的男生好像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初中那會兒因為缺錢,盯上了一個人在校外租房子居住的學生,持刀上門,爭執間持刀捅傷了人,事后人報了案,這姓陸的就入了獄了。”
得了,居然又是學校里發生的事。
蔣寄野想想也覺得難怪,薄懸那種乖巧的三好學生長相,一看就是好揉捏的,不愛吭聲,走到哪可不就是容易招變態惦記。
最后,蔣寄野打開那邊發來的現場視頻。狹窄雜亂院子里,薄懸被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一角。
他胸口起伏著沖幾個人說了些什么,一個相貌兇悍的青年獰笑著不依不饒的樣子,薄懸逼不得已,只得扔出手中一袋子錢保命,被三人追著一路跑進樓梯間,領頭的一個男人提著鋼管氣勢洶洶地走進去,結結實實給了人一悶棍。
再就是幾分鐘后,警察趕到,薄懸扶著墻一頭鮮血地被人攙扶著走出來。
蔣寄野對著視頻靜了好一會,朝著電話那頭說:“蹲了幾年監獄不知道悔改,我看這種人也沒打算改過,再放出來也是危害社會,你多找幾個律師,跟那邊打個招呼,各種程序都照顧下,偷雞摸狗的前科有多少都給他算多少,費用我全付了,看能不能爭取讓這伙人在牢里過上五十大壽——既然沒想出去,讓他們下半輩子就在監獄里待著好了。”
薄懸結束檢查出來,醫生開了兩瓶消炎藥水。讓他輸液完了再走。
他見蔣寄野興致不高的樣子。以為他等得著急了。
問是你朋友催你了嗎,非常賢良淑德,說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一個人也沒關系,睡一覺就輸完液了。
蔣寄野聽他說話就來氣——薄懸整天比他還關心他的那幫朋友被冷落,頭也沒抬說:“你把我當什么人,咱倆就算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我也不能心大地把你一人扔在這。”
薄懸光顧著看他臉了,沒留神話的內容,蔣寄野沒有表情的時候眉目鋒利英挺得有點犯規。
愣了一會,薄懸自言自語一般地追問道:“那咱們現在算是什么關系?”
前任關系——還是不太正統的前任關系。
礙于病房里還有別的輸液病人和小朋友,蔣寄野不想帶壞祖國花朵沒有直說,隨口應道:“給你收拾爛攤子擦屁股的純潔朋友關系。”
薄懸:“……”
嗯,聽起來也不是很純潔。
第39章
蔣寄野分神瞧了一眼, 薄懸靠著床頭發呆。
人早上起得早,兩瓶藥水輸完怎么也得倆小時,于是走過來把他背后墊高的枕頭抽走方便睡下去 :“無聊了, 無聊就躺好睡一覺。”
薄懸有點舍不得睡, 睡著就看不見蔣寄野了, 硬是撐著精神道:“不困,不想睡。”
蔣寄野瞧得真真的, 呵了一聲, 睜著倆眼說瞎話呢。
薄懸突然撐著身子坐起來, 動作遲緩地像個僵尸要往床下挪。“你困嗎?你要困我把位置讓給你睡。”
蔣寄野滿腦門黑線,他就是困死在地上也不至于跟個病號搶床位, 一只手把他按住了:“你別折騰了, 我不睡。”
干坐著無趣,醫院條件有限。唯一的娛樂項目就只剩手機, 蔣寄野記起薄懸的包扔在了車上,說:“我去幫你把手機拿過來,找個電視看看, 打發時間。”
薄懸想起一件更主要的事來,“還有毛線,謝謝, 麻煩也幫我帶過來。”
蔣寄野腳下一停:“什么, 什么毛線。”
是他想的那個毛線?
薄懸不知道怎么解釋,“就是毛線。我買了兩團線在包里, 想給你織個圍巾。”
蔣寄野:“……”
薄懸才想起來禮物的重點在于收的人喜歡與否,頓了頓,接著問:“……你要嗎?”
蔣寄野沉默少許,誠懇發問道:“少年, 這是我要不要的問題嗎,我如果對著你親手織好送過來的圍巾說不要,你能保證你不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