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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專門對接這些公子哥,腦瓜子不愧靈活,一提就想起來了:“是,前年年底邢少在觀棠別墅區給人過生日,煙花秀是我們給辦的,場地布置和晚宴指派給了下面公司的人手,當時各種人工物料包括禮服下來,花費大概在一千兩百萬?!?
他這么一說,蔣寄野就對他們的活動承接能力有大概了解了。
蔣寄野用了幾秒鐘的功夫做決定,慢慢道:“是這樣,我這周六會跟幾個人去西地公園的露營區待一天,你跟他們園區聯系一下,看能不能找個合適的場地辦個……”
他停頓了一下,過往的日常里那人都有什么愛好來著?
吃飯、買衣服、提到過下雨天的歌詞……
蔣寄野冒出個想法來,問負責人:“草地音樂節,能辦嗎?”
第20章
周六之前,蔣寄野特地提前給家里打通電話,說自己這周末不回家吃飯。
他爸說:“不回就不回吧,我跟你媽這周不在國內?!?
蔣寄野哦了一聲,問道:“出差了啊,去哪了。”
“出來旅游。”他爸操著一口商人特有的老派醇厚普通話,禮貌地說,“你已經滿十八了,麻煩也給我們留點個人的隱私空間。我也沒有問過你整天在學校里都干了些什么,還有像不回家吃飯這種小事以后不用專門打電話了,有別的事沒有,沒事就掛了?!?
掛斷前,蔣寄野聽見那頭他媽溫柔的抱怨:“怎么跟孩子說話得?!?
然后隱隱響起他爸的嫌棄:“這小子跟我年輕那會一樣,渾身的臭毛病。我看見他就腦殼疼?!?
蔣寄野:“……”
沒毛病,這是他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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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行人在西門集合,學生大概十七八個。
有成對的學生小情侶,更多的是關系好的同學舍友,蔣寄野和薄懸倆人夾在其中倒沒太顯突兀。
自從上回跟劉洋一塊吃過飯,這中間,除了薄懸有次晚上找他上晚自習——那一次就把給蔣寄野嚇得夠嗆了。
不知道該去什么地方。選個僻靜的地方吧,他怕這人再對他動手動腳,人多的地方吧,萬一哪句話沒留神戳人肺管子上再把人惹哭了,他到底是哄還是跑。
蔣寄野已經校內論壇瞧見自己被偷拍的照片挺多次,他還不想頂著渣男的名號徹底火一把。
薄懸估計也察覺到蔣寄野的草木皆兵,什么也沒說,后兩天就沒再提自習的事,各自忙碌,沒再見過面,算是體貼地在周六露營之前給蔣寄野留出足夠的調整時間。
種種行為旁觀下來,倒真像應了他自己曾說過的話:有些事體驗一次就夠了。
趁著集合,蔣寄野去小賣部拿兩瓶水,薄懸站在路邊等他。
這一會的功夫,團隊領頭找來的兩輛露營大巴車停到門口了。
外表看起來像公交車,內部也像公交車,不過后邊多個車廂,裝滿露營所需的裝備,什么帳篷、手電,睡袋,防潮墊,燒烤爐、取暖爐……
除了睡袋和食材等個人一次性消耗用品,其他看起來都像是重復使用過的老物件。
出發前,領頭男生拿著名單來這邊車上點名,路過他們座位旁,招呼性地拍了下薄懸的肩膀——聽車上人聊天的狀態,挺多都像是老熟人。
領隊一走,蔣寄野問薄懸:“認識的?”
薄懸搖了搖頭:“見過幾回,經管院的同學。臉熟,但不知道叫什么?!?
蔣寄野聽明白了——人家可能認識我,但是我不認識他。
薄懸只背了個包,輕裝上陣。他身上穿得還是蔣寄野上回給買的衣服。
白棕的顏色襯得皮膚白皙,車窗外陽光照在烏黑發頂,還有臉頰耳際處的細小絨毛,就像一只雪白小綿羊不小心掉進了誰家狗場里。一眼望去跟車上其他五大三粗不善修邊幅的男大學生畫風迥然不同。
后座的哥們嘰嘰喳喳,興奮地四處找人攀談,探頭過來招呼他倆:“兄弟,新面孔,大一的?頭一次來露營?”
蔣寄野初來乍到,也沒說自己有經驗,只昂了一聲認下了。
哥們熱情又熱心:“別慌啊,放心瞧好了,咱都是敞亮人,到營地有什么搞不定的,盡管開口,包在兄弟身上?!?
“那敢情好。謝謝兄弟?!笔Y寄野樂了。
哥們嗨了一聲:“謝什么——你叫啥名,哪個院的,看你應該也有鍛煉的習慣,嘖,你這體格不來搞戶外運動都可惜了。”
兩人交換了名字,蔣寄野說:“兄弟眼力可以,這都能被你看出來了?!?
順著話題搭茬跟這人一陣掰扯。十分鐘之后,一群人已然相逢恨晚七嘴八舌地暢聊,像交往十多年的老友重聚,氣氛和諧又熱烈。
至于薄懸,別人主動跟他打招呼,他指定會回應,但是一般不攀談,
蔣寄野跟其他人聊天時,他就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偶爾玩玩手機。
后來車子上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走走停停的顛簸下,早起的同學陸陸續續地打起瞌睡,車內才逐漸變得安靜。
薄懸朝蔣寄野伸出手,手心里躺著一只藍牙耳機。
“歌?”蔣寄野說,“你自己聽,我不聽?!?
他不愛在路上聽歌,開車的時候容易分神。
何況,服務團隊那邊接了委托,加高加碼的情況下已經把音樂節搞起來了,找了a市區及周邊但凡有點知名度的歌手和樂隊,成功邀請了不少人,到傍晚且有的熱鬧聽。
薄懸看著他。沒吭聲。